耿思芩忍不住皱眉:“你就不知道洗一下吗?”
姜伯但笑不语,当做没有听见一般走向病床上的江卓茜。
江卓茜很主动地将双手伸了出来。
她本来应该白白嫩嫩的双臂上已经开始腐烂,好些地方都失去了皮肤,露出里面鲜红的肉,一块一块的,看着就瘆人。
姜伯把草药分成两份,分别盖在江卓茜伸出的手臂上。
耿思芩紧紧扣住丈夫的手,很担心这些没有经过清洗的草汁会加重女儿的病情。裸露在外的皮肤本来就非常容易被感染,这些没有经过任何消毒处理的草汁内肯定充满了数不清的病毒和细菌。
江国祥安慰地拍拍妻子的肩膀:“思芩,别担心。茜茜的情况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
江国祥和妻子感情极好,两人年轻时候就相似、相恋、相亲,之后更是有共同的梦想,几乎是走到哪儿都能成双成对。相对于江卓茜这个女儿,江国祥显然更在乎妻子的情况。而且,男人有时候更喜欢赌博,他赌的就是姜伯对自家女儿的真心疼爱。
在肉眼看不见的领域内,有源源不断地白色气息进入江卓茜体内,缓慢地改变了她的体质,她身体崩溃速度也急速降落。
姜伯的脸色白得厉害,因为角度的原因耿思芩夫妻看不见,江卓茜却看得一清二楚。姜伯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出现了骷颅头,那是消耗过大而现实出来的姜伯头骨情况。
江卓茜眼中闪过一抹感动,这么多年来,师伯对她的好真的是实打实的,除了外婆之外就属师伯对她最掏心掏肺了。
“好了,这样敷一刻钟就能看见效果。”
姜伯退后一步,再抬起头来依旧是一张黝黑的脸,脸上的表情憨厚实诚,看着就很可靠,让人放心。
江卓茜红着眼圈,用力点头:“谢谢姜伯,我感觉好多了。”
江卓茜的这一句“好多了”
可把耿思芩给镇住了,她挣开丈夫的手臂,探向女儿的方向。
“茜茜,你真的感觉好多了吗?”
“恩!妈妈,我敷了草药的地方清清凉凉的,没有之前那样刺痛。”
江国祥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方子是对症的。姜伯,这个方子来自何处?”
姜伯憨厚地摸摸后脑勺:“当年茜茜发病,我们一家急的厉害,带着茜茜辗转了很多地方。”
正文噩梦
“偶然在一个庙里,碰见了一位方丈大师,大师给随手写的方子,说能治好茜茜。我们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抱着姑且试一试的想法抓了药,没想到真的有效。”
“隐世高人。”
江国祥了然了。“那位大师不是普通人。”
顿了顿,江国祥转头对妻子低声解释。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多年前有一位国医圣手因为不同待遇愤而离京,听说他在一个偏僻寺庙里潜心修行。还有不少人去那个寺庙里求过医。”
耿思芩努力地回忆:“好像是曾经听我爸他们说过.那里是江省吧?姜伯他们好像就是江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