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该不会是睡觉了吧?
甚至来不及挂断电话,李墨安手忙脚乱将话筒移开,就在他放下的前一刹那,独属于接通的停顿声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声温润的你好。
明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听到丁玉的声音,可现在李墨安得到的仅仅是两个简简单单出于礼貌的你好,他全身血液像是被冰川凝固之后由火焰融化而沸腾,冲击下令他险些发不出来任何声调。
男人小心翼翼靠近听筒,明明已经脱离少年面容的他,此时又流露出只在丁玉身边时,才会出现的青涩与不安。
“啊”
李墨安尝试着开口,却发现声音沙哑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赶忙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好几口水润湿干涩的嗓子,又轻轻咳嗽几下才艰难说出个嗯。
正好不容易忙完,坐在宿舍里吃饭的丁玉却愣住。
他形容不上来,从耳朵里传来的震荡,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丁玉全身都在发麻。
方才他从后台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食堂早已没有他想吃的东西,丁玉便点了份番茄炒蛋回到宿舍。
还没有坐下来喘口气,已经震动一整个白天的手机又突然进来新的电话。他松开怀抱安安的手臂拿起一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国外号码。
记得自己没有外国朋友,可他对下意识产生无法言说的紧张,像是能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屏住呼吸。
就在他按下通话键的刹那,从里面传来的电流令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点开免提。
可对方却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等喝下几口水后,电话才传来让丁玉难以形容言说的低沉。
无法言说听到字音后心中腾起的情绪,丁玉只觉得眼眶发酸,连心脏都变得极为苦涩。
嘴巴里宛如一口气吃下还未成熟的莲子,从身体里传来铺天盖地的遗憾与难过,令丁玉几乎都要落了泪。
趴在身边的伯恩山察觉异样,坐起来已经有丁玉腿高的小狗慢慢靠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丁玉腿上,让人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它的大脑袋。
“您好?”
说不出自己心中的委屈,丁玉还在等对方下一句话。
跨洋电话中谁都没有开口,电流声回荡这安静的月夜。
丁玉抬头对上窗边尽收眼底的万家灯火,他下意识握住伯恩山的爪子。或许是他力度太大,伯恩山吃痛却没有抽开,而是用大脑袋去拱丁玉胸口。
承受不住它的撒娇,丁玉顺势歪倒在地毯上,目光也从窗外移到头顶上的灯光。
“安安,别闹。”
伯恩山的毛发压在他肩膀,让丁玉觉得有些酸,他拿过手机轻轻推开小狗的身子。
尽管开了免提。丁玉还想将手机放在耳边,他透过静谧的空气捕捉到电话那头人沉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