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在注意到丁玉你接着编的目光中嘘声,他低头盯住茶杯里上下漂浮的茶叶,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借口。
“我以为只有学校才会设置这种岗位。”
丁玉语气也冷下来,食指指腹轻轻点击桌子:“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不是我今天正好撞见,你那巴掌是不是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负责人心底无助咆哮,要是他巴掌落在少年头上,站在暗处的保镖直接来个子弹索命。
“他干活毛手毛脚,要是弄湿了画怎么办?”
负责人后背冷汗不要命地冒,生怕丁玉察觉他伪装的不太像,甚至还在结束后冷哼。
画廊本就依靠挂画出售经营,他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但丁玉不觉得打人就是对的,他抬手按压因暴晒有些痛的太阳穴:“安墨在家就没怎么干过活,他第一次来这里或许会出点岔子。”
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惹得人生气,负责人差点滑跪大吼都是你弟装模作样,表面依旧是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
“我不知道画廊规矩,但这种应该是专门保洁人员负责吧,有适合他打下手的职位么?”
不想看到少年脸上露出那般惶恐,丁玉叹口气回想手头还有多少钱,能不能让他跟在小有名气的画家手里系统学学画。
知道丁玉心中所想,负责人都皱成被鸡腿打了脸的黄大仙。谁敢教李墨安啊,不被人画技按在地上羞辱都是他对其他人的仁慈。
“有是有,”
他倒也诚实,“画廊助手,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
“这是什么?”
身上开始一冷一热,丁玉不敢在工作期间感冒,他稍稍用温热手心捂住胳膊,还没开口便听到空调关闭的动静。
“整理挂画。”
——随便给点画。
“听听讲座。”
——给大家伙传授绘画心得。
“还能晋升。”
——哄您开心再多续半年合同就好了。
随便一条都比现在好,就算丁玉觉得不错,但他还是要问问李墨安的意见。
能看到丁玉松了神色便意味着这些有戏,负责人心中默默长叹口气,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刚想带人回到大厅,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哗啦动静像是打碎玻璃。
生怕李墨安受伤,丁玉顾不得跟负责人示意赶忙起身,拉开门往橱窗方向赶。
碎的不是橱窗玻璃,这让随后赶到的负责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发现对峙两人身边展台乱得像锅粥,差点没提上来一口气。
“哎呦祖宗们啊!”
不是负责人大惊小怪,这块展台摆放的都是他闲来无事捏造的泥塑,就算丑也丑得格外精致,现在都大碎八块在木地板上,心脏都在抽痛:“怎么就碎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