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窗户被纯黑防窥膜包裹,云修然不紧不慢起步跟上在前面行走的少年,时不时从后视镜看眼还在倾倒麻药的江开。
“你不是化工专业,怎么还掌握不好这个剂量?”
并不知道李墨安具体信息,他让与其有更多接触过的江开行动,耳朵上伤口依旧火辣辣疼,被火药疗伤可没那么容易好。
如果丁玉在场,定能认出来这车是当年的噩梦。
“我、我不知道你是想杀、杀”
脖子像是被人掐住般,江开声音连不成完整的话,他视线里面所有东西都在晃,甚至都看不清手中玻璃瓶口是否还在抹布上。
车身跟随路况晃动,等他终于将东西准备好,抬头才发现周围人群变得稀少,独自走在车前方的少年格外扎眼。
不知是环境过于荒凉,还是路边横生的杂草令他心慌,江开手指不断哆嗦,却怎么也拉不开面包车门。
“如果不想在档案上留案底,就按我说的办,”
云修然耐心耗尽,面容不复先前柔和,“滚下去。”
?落水◇
◎人不见了◎
没由得的,丁玉心中有些乱,像是没关家中煤气便出门的恐慌。若是平常还好他能压下情绪,但丁玉唯一不会掩饰的是恐惧。
离他最近的化妆师率先发现定丁玉不安,她停下描眉动作在虎口试色:“紧张?”
丁玉摇头,但心跳越来越快,连带他腿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麻。坐在后面翻看手机的柯安抬头,起身调亮化妆镜前的灯光,这才发现青年额头不知何时布满细小汗珠。
“虽然他很凶,”
柯安以为丁玉是因为烟叔才紧张,他斟酌后开口安慰,“如果跟着他好好找感觉,出片的成功率能翻好几倍。”
“是哦。”
化妆师对比完色号后,挑选最适合丁玉肤色的给他涂好,轻轻薄薄一层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尽管知道目前是工作时间,可这种不知从何而起的紧张感令他都有些反胃。
丁玉深呼吸后勉强露出笑容,示意自己并不是因为拍摄紧张,还在心中快速筛查是什么会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不知是不是跟李墨安在一起待久的缘故,偶尔丁玉不想让人看透他内心真实想法时,几乎很少有人能猜偷他心中所想,就比如现在。
实在无法缓解指尖传来的麻意,无视掉柯安与化妆师眼底闪过的惊艳,丁玉起身准备回拍摄场地。
刚打起门帘,正好撞见烟叔叼着烟从远处走过来,他单手握住摄像机,黑色带子垂落在他腿边,跟随他手中动作前后摆动。
“照着人设图画的?”
烟叔只一眼便看到问题所在,他伸手示意化妆师将有些长的眼线擦去点,顺势用眉笔在丁玉眉边点了个小痣。宛若神来之笔,面前整张面孔都因这痣变得鲜活。
“咦?”
化妆师惊讶,翻开扔在座椅的图鉴,翻到最后细细打量:“真的诶,您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