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叫江开的舍友,早点摆脱他才是正经。
随着最后两盏灯熄灭,连城迎来新的一天。
丁玉被体内翻江倒海的晕眩感逼醒,他睁眼的瞬间捂嘴栽下床,哇的一声吐在垃圾桶里。
动静在清晨堪称爆炸般音效,一夜没睡好的宋永元猛地起身,顶着两个掉在脸上的黑眼圈茫然:“丁玉?”
等他看清趴在垃圾桶,快要将心肝脾肺都要吐出来的丁玉,最后困意也无影无踪,连滚带爬下了床去拍人后背。
“怎么了这是,昨天不是都没吃东西怎么还吐成这样?!”
轰然炸响耳鸣遮去声音,混沌之中丁玉眼中含满泪水。
?力竭
◎黑发蓝眼洋娃娃◎
鼻腔酸意上涌,大脑如被锤子敲击疼痛不止,一点点血顺着丁玉毫无血色的唇滴手边,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鼻血还是吐出来的。含在眼中的泪水尽数滑落,他心中宛若寒风吹过般绝望。
被他这副模样吓傻,宋永元不知作何反应,看到丁玉满脸泪水后才想起来递给他温水漱口。
“咱们去医院,不去校医院了,我去换衣服。”
他从未见过有人哭得一声不吭都能感觉出撕心裂肺,宋永元不知道丁玉是身体难受还是心理痛苦,松开扶住他的肩膀,身后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丁玉!”
意识混沌,丁玉分不清自己是在初夏还是当年高三的严冬。
最开始他还没有被人关在一处,想过逃走的丁玉被突然转身回来的云修然撞见,强行给他灌下去一杯凉到刺骨的水。当晚丁玉呕吐不止,鼻血顺着他动作滴落在水泥地上。
身子完全使不上力气,手脚如被抽去支条的布娃娃软趴趴垂在地上,他挣脱不开随后靠过来的男人,任由对方按住了脖子。
这种浑身无力的绝望感,就像现在。
丁玉大脑一片混乱,就算找宿舍碰到云修然,可他压根就没有喝任何水、也没有吃任何东西,根本就不会让人有任何动手的机会,但为什么——那杯水。
无法控制心中的恐惧,丁玉心乱如麻:云修然怎么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药粉下在杯子里,更何况他们宿舍喝水的杯子相似,又怎么能准确知道他的是哪个?
身子被宋永元扶起,他尝试着握紧拳头,发现药剂量比以往来说小了很多,他甚至都能蜷缩起手指成拳。
这不是云修然的作风。
发丝因为汗水粘在额头脸颊,丁玉靠在椅背上,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落在宿舍门后的镜子上。
他看到江开正给人发信息,不知说了什么,手机被他狠狠摔在床上又弹到地上,钢化膜碎了一地。
他还看到,江开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里面蕴含的惊恐快要淹没整个宿舍。
真奇怪,丁玉缓慢而迟钝地处理这些信息,他想不通江开在惊恐什么,是嫌弃他将地板弄了脏了吗?
正想着他低头看向脚边,发现刚才躺的地方有数滴猩红血迹,摩擦间变成刺目的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