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肠太坏,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
池年低下头的前一瞬,余光不经意从站在花廊下的顾屿桐身上划过,随后握住了那朵摇摇欲坠的花骨朵,“现在我自食恶果,腿也断了,和你以前一样。对于那些我做过的恶事,我……我感到很抱歉。”
语罢,手猛然间垂下,掌心里还死死攥着整朵月季,其余残损的花瓣凋零在地。
池端毫不客气地打断:“虚伪。”
池年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眸底光影晦暗变化,良久,他看着池端:“顾屿桐也来了?”
池端眸色一暗,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表情。他没回答池年这个问题,转而直逼他的软肋和痛处:“腿断了,集团没了,树倒猢狲散,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
池年看着他,拳头微缩,血糊在了一起。
池端手起刀落,丝毫不见心慈手软:“对了,张凡也快抓到了。”
他笑了笑,没把话说完,警告之意呼之欲出,不言而喻。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池年忽然叹了口气,重新坐直身体,没接池端的话,而是看着他笑,用他惯用的那种笑容,“不过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来说这个的。”
“我算了算时间,好像是我的生日快到了。”
池年不知道想到什么,自顾自絮絮地笑了起来,单薄的笑声在空荡的院里显得很是古怪,“我比你只小了几天,所以每次的生日宴爸都会办在一起,以前我占了你的很多风头,也没机会送过你生日礼物——”
池端耐心告罄,没时间听他说这些废话,转身离开。
“哥,生日快乐。”
池端没有停顿一秒,也没回一次头。
池年兀自笑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深红色的血迹蜿蜒至病号服上。
那道古怪的笑声经久不觉地回响在院子里,即便艳阳高照,也听得人脊背发凉。
身死
花廊下,顾屿桐掐着表等着,如果二十分钟后池端还没回来,他就冲过去。
十九分钟已经过去,在数到最后十秒钟时,顾屿桐的食指指腹缓缓摸上兜里的折叠刀,暗自发力。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顾屿桐抽出刀,反手握住刀柄,冰凉的寒刃紧贴小臂,快步冲出花廊。
冲出去的那一瞬,眼角余光迅速掠过一个人影,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顾屿桐目露狠色,反手一划,锋利的刀刃直奔那人的咽喉!
——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顿时卸了力,可刀已经刺了过去,再难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