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炸了。
混乱的能量像疯狗乱咬,互相撕扯,湮灭,最后变成一堆连分子都认不出的灰渣。
“啊——!”
一声惨叫,尖得能刺穿灵魂。
这声音,不是传出来,是直接往所有人脑子里钻。
方圆十里的草,蔫了。
虫子,腐了。
鸟雀从树上掉下来,眼珠翻白。
死气像瘟疫,眨眼弥漫整片空气。
听见这一声的,不管你是修炼千年的老妖,还是路边一只蝼蚁,胸口都像压了块千斤巨石,喘不上气,心跳停半拍。
“轰隆——!!!”
树妖本体爆炸的动静,比预想的还大!
一股看不见的波浪,以宫新年拳头为中心,猛地扩散!
空间乱流!
乱葬岗这片地儿,整个儿抖了起来!
就像往死水里扔了块石头。
涟漪?不,是海啸!
瞬间,天上地下,方圆几里,全在颤!
嗡——嗡——嗡——
空气像水波,层层叠叠地翻滚。
“哗——!”
冲击波狂涌而出,所到之处,天空云层像被掀翻的墨缸,黑压压翻滚翻腾。
威压压下来,空气都凝固了。
百米之内,空间结构当场扭曲,下一秒——
气浪轰然爆开!
那棵活了上万年的老树,从中间“啪”
地一分两半,慢动作似的,轰然砸进地里。
这身子骨,哪撑得住这股力量?
无数幽光,像被惊飞的萤火虫,从树干里炸出来,满天乱飞。
宫新年看着这满天飞舞的光点,叹了口气。
这妖,盘在这乱葬岗不知道多少年了,吃人吃魂,欠的债,今天该还了。
他刚这么想。
忽然,眉心一跳。
皱了皱眉。
那股眼神,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黏得人后背凉。
宫新年忽然动了。
没喊没叫,就那么一步跨进那片炸开的狂暴能量里——像走进自家后院。
金光一闪,空气扭曲,仿佛世界被他踩扁了一瞬。
再抬眼,人已经站到了爆炸圈外头。
那堆要命的乱流,眨眼间成了平地,连个风都没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