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声音是耳朵骗人的幻觉。
可这一次,火光爆开的瞬间,声浪还没跑到他耳朵里,下一秒——
漫天金光,炸了出来!
不是一束,不是一片,是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金色。
金光吞了风,吞了沙,吞了树妖的影子。
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场仗,打得太久。
比他预想的,长了太多。
呼——呼——
忽然,树妖周身卷起一股巨大旋风,沙土打着转儿,越收越紧,直冲宫新年而来。
宫新年没动,只是体内气血一涌。
看不见的波动,在他面前摊开。
很快,飞沙走石蹭上去,染出淡淡金边。
呼——呼——
风再猛,沙再密,一寸衣角都沾不上他。
累?当然累。
他不是神仙,也不是铁人。
身子没垮,气没断,可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得吱呀响。
但他没停。
只轻轻一凝神——
一圈血气结界,无声浮现在他身边。
风被挡了,杂音被削了,就像给他装了个静音罩。
他深吸一口气,耳朵里听的,不再是风沙,而是……
自己心跳的节拍,血液的流动,甚至……
脚底下土地的呼吸。
他忽然感觉,体内那颗“战心”
在跳。
不是拳头,不是力量,是那个让他一次次站起来的东西。
它和天,和地,和这满天的沙,连在了一起。
那些散在空气里的乱七八糟的能量——
风里带的、沙里藏的、火里残的——
全成了他的补给。
他抬手,轻轻一抛。
那一团气流,腾空而起,转眼膨胀,成了个小疯子似的漩涡。
风,忽然绕着他转。
他没翅膀,没飞升术,可就在那一刻,他像在沙海上滑冰,顺着逆风,轻飘飘地,滑了出去。
“轰!”
风暴炸开,脚下数里黄沙,猛地一跳!
哗啦啦——!
成吨的沙土被掀上天,可那些飞沙,还没落下,又升得更高!
从沙暴里,钻出好几道往上窜的热流。
空气闷得像堵了棉花。
漫天飞沙,竟突然安静了。
然后——
火!
猛地喷出来!
一道浅红的焰浪,悬在半空,滚烫刺目。
树妖的砂石反扑,他直接甩出茅山火符,硬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