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号令千军、血染疆场的王爷,死后得皇气加持,雷淬尸身,自认能与天争锋。
最后,却被一个凡人,用一双手,活活打成了一摊烂泥。
结束了。
“怎么还没动静?”
“急死我了……”
“这都过了快一刻钟了,老宫那边,到底咋样了?”
与此同时,那间破茅屋里,四目道长焦得直跺脚。
他们几个师兄弟,散得跟天边的云似的,南到岭南,北到漠北,十年八载见不着一面。
可当年在山上,可是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炕的生死兄弟。
信,没断过。
事,也从来没撂过。
谁家出事了,一句话,千里赶尸都得去。
四目道长心里清楚,朝廷现在就跟个漏了底的破桶似的,风一吹就晃荡,随时要散架。
可千鹤道长不一样,他这辈子吃的是朝廷的饭,沾的是皇家的气,修行路上多少好处都是皇恩赐的。
这因果绕不过去,事儿再大,他也得顶上。
之前四目检查过那口金棺,心里还松了口气。
按理说,僵尸这玩意儿,只要地气够阴、环境够潮,烂肉沾点阴气就能爬起来,跟霉的馒头似的,一碰就长毛。
但能长出来,不等于能成灾。
大多数刚变成的行尸,手脚僵得像冻硬的木棍,蹦一下都费劲,连个快跑的小孩都能绕着它打转。
你只要不傻站着等它来啃,活命基本没问题。
除非你胆子比耗子还小,一看到黑影就腿软瘫地——那种,纯属送人头,没得救。
真正的狠角色,都是熬出来的。
百年僵尸?那是境界的吹牛说法。
千年往上?那已经是能自己琢磨事儿、比人还精的主儿了,妥妥的“大妖”
“大魔”
级别,放出来能搅得天下不安生。
可这王爷不一样。
他生前是龙子龙孙,身上裹着最后一点龙气,尸体变僵尸,不是普通闹鬼,是王朝回光返照的最后喘息。
所以千鹤早就给它上了最硬的锁——铜角金棺,封得死死的。
棺材不落地,地气进不来,连吸一口阴气都难。
就算它天生是个僵尸天才,也等于饿死在金库里,有金山银山,没筷子没碗,干瞪眼。
你说它隔着棺材往外吸灵气?
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有这本事,别说千鹤,就是他们茅山掌门石坚亲来,也得跪着喊祖宗。
那种层次,早就不是飞天夜叉能比的,跟旱魃一个价码——见之即死,碰之即崩。
“那啥玩意儿?”
一休大师被吵醒,揉着眼走到窗边,指着远处问。
夜色深处,一道金光像熔化的铜水,缓缓流动,刺得人眼睛疼。
四目瞳孔一缩:“不好!”
“肯定是宫新年那边动手了!糟了,出大事了!”
他话音没落,心里已经炸开——那边肯定是正跟那僵尸拼命呢,气血炸裂,打得地皮都在颤。
“我得去!”
四目一拍大腿,蹭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