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猛药搁一块儿乱炖,真没点分寸,分分钟要人命。
嘉乐心里门儿清,四目道长这锅“十全大补汤”
可不是普通汤,是专给他冲境界用的命根子汤!敢不卖力?命都不要了?
他撒腿就往山里蹿,跟屁股着了火似的。
这地儿他打小翻到大,哪块石头下有兔窝,哪片林子藏野猪,他闭着眼都能画出地图来。
不到三个钟头,一头膘肥体壮的母鹿就被他麻袋一罩,扛着回来了。
四目道长自己回屋躺平,顺手把鹿扔给宫新年:“你看着点,别让那和尚闻着味儿摸过来。”
宫新年二话不说,拎着鹿就直奔厨房,顺带还顺手踹了四目一脚:“师叔,醒醒,鹿逮着了!”
刚进门,一休大师“噌”
地从对面木屋蹦出来,跟只炸毛的猫:“你刚刚逮的鹿呢?”
“师傅拖厨房剁了!”
嘉乐答得理直气壮。
“完了!”
一休脸都绿了,脚底生风,几步窜进厨房,声音炸得房顶都抖:“四目!你他妈是不是又杀生了?!”
“哟,一休师父,来得正好啊!”
四目正蹲在灶台边,拿刀刮鹿皮,头也不抬,“闻着味儿跑来蹭饭?放心,好东西都给你留着,咱俩几十年邻居,能亏待你?”
他故意晃了晃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他太清楚这和尚的德行了,一闻见血腥味,准来阻拦。
所以早一步下手,先斩后奏,省得啰嗦。
“你这人还有没有心?鹿是生灵!你忍心下这手?!”
一休浑身抖,手指头都指着四目鼻子。
“哈?我没心?”
四目反手把刀拍在案板上,“你才没心!人是吃肉喝酒长大的,你跟那群全真道士一样,天天吃草当牛马,算什么出家人?你那是修行,你是苦行僧变羊了!”
这话糙,可糙得实在。
吃素吃肉,各有各的活法。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休气得嘴唇白,一甩袍子,边走边念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大师,你没事吧?”
嘉乐赶紧追上去扶。
“你师父……是头狼!”
一休瞪着眼,“连头活鹿都不放过!”
刚出门,四目拎着个鸡就晃出来了,嗓门比锣还响:“嘉乐!再去抓只乌鸡!今晚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