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空去琢磨玄机,但那股悟性,像一盏灯,在他脑子最深处,悄悄亮了。
修行这事儿,没人能教你怎么顿悟。
登山?一步一个脚印,你踩得稳,就能往上爬。
可修道?差那点“感觉”
,你砸十万年也进不去门。
可现在——
他好像……碰到了那扇门。
轰!轰!轰!
宫新年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爆竹,金光炸得漫天都是,直冲云霄,连天都差点被他烧出个窟窿。
皮肤底下透出光来,像水晶一样半透明,肌肉、血管、内脏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连骨头都白得像神玉雕的,一寸寸透着光。
他周围的天地精气,多得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往他身体里钻。
血在血管里滚,哗啦啦响,跟千军万马在体内奔腾似的,震得地板都在抖。
他整个人“嘭”
地一下鼓了起来,像吹气球,肌肉瞬间膨胀到吓人,跟铁块垒成的一样。
可还没等你缓过神,那堆肉又“啪”
地瘪了下去,瘦得跟脱水的干柴似的。
刚瘦完,又猛地一胀!
咕噜——咕噜——
这来回胀缩,快得人眼花。
他那早就不输精铁的肉身,硬是被撑得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肉模糊,金灿灿的血珠子一滴一滴往外蹦。
可那些血珠子一落地,没等落地就自己吸气,像活物似的,咕嘟咕嘟吞着地上的精气,转眼就凝成琥珀色的小珠子,散着温热的光。
别看就几滴,这玩意儿是淘汰的“圣血”
,虽被身体扔了,但里头的生机猛得离谱——断肢能接,死人能救,比千年灵芝还邪门。
一句话,量变堆成质变。
宫新年的气血,像打了鸡血,一波接一波往上冲,硬生生把他那荒古圣体的老底子都给掀了。
这才是真·换骨洗髓!
新血,新肉,新骨头——全是从旧身体里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旧的废血、残骨,被体内像滤网一样筛出去,碾碎、烧光、排干净。
骨头断了?重新长。
血光暗了?直接换新的。
金光一照,他体内再没一滴纯血是旧的,全是亮得能晃瞎眼的新血。
更猛的还在后头——他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从骨头缝到魂魄尖儿,全都在光!
老皮一块块往下掉,像蜕蛇皮;断骨被挤出来,血水被蒸干;那感觉,不是修炼,是把自己活活拆了再捏一次。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精气被吸得差不多了,地上那层层叠叠的阵法,纹路一寸寸变暗,像蜡烛快燃到头。
可他身上的火,却越烧越旺!
轰——!
烈焰冲天,金光炸得比正午太阳还刺眼。
最后一丝阵纹,也在金光里“啪”
地碎了,化作能量,像无数条小蛇,全往他身体里钻!
“唔——”
他低哼一声。
连他这铁打的身子,都开始颤。
肌肉在抖,筋在绷,五脏六腑像要炸开,可偏偏又撑住了。
他浑身的纤维,一根根收紧、拧紧,从肉块变成钢索,再从钢索变成更硬、更韧、更吓人的东西——像是龙筋缠在皮下,随时要破体而出。
脊椎一震,像有千条金龙在背骨里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