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死寂。
连风都停了。
宫新年缓缓收拳,掸了掸袖子。
可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
那虎头怪,居然……又站起来了!
胸口烂穿,骨头都漏在外面,它却咧着嘴,喷出一口黑血,仰头,嘶吼——
“嗷——!!!”
它,又要招鬼了。
虎头怪一声吼,那些被它控制的冤魂立刻被拽了出来。
可它们没冲向宫新年,反而像是被磁石吸住,齐刷刷往那怪物嘴边扑。
虎头怪咧开满口獠牙,一把掐住离得最近的鬼影,直接往喉咙里塞。
咕噜——咕噜噜!
一口接一口,吞得又快又狠。
它胸前那道被宫新年一拳砸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像被热水泡化的蜡,慢慢愈合、闭合、消失。
“原来是在拿手下续命?”
宫新年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脚下一蹬,土浪炸开。
人如炮弹,直冲虎头怪面门。
拳头裹着金光,轰然砸出,那些伥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炸成青烟。
右手一抬,掌风凌厉,五指如钩,直接盖在虎头怪天灵盖上。
“啪——!”
颅骨碎裂,脑浆四溅,连个嗝儿都没打出来,彻底没了气儿。
虎头怪一死,那些被它吞了半截的伥鬼们,也跟着魂飞魄散,化作一缕缕冷烟,消进夜风里。
宫新年低头,从尸身上拔下一根带血的虎毛,随手抽出一张黄符,裹住毛,剑指一掐,凌空连点三下。
“嗖!”
符纸猛地一颤,像被唤醒的猎犬,嗖地窜上天,朝东南方向疾射。
宫新年不紧不慢,脚踩土坡,一路追着那道黄光。
翻过三道山梁,钻进一处凹地。
眼前,竟还藏着个村子。
可早没了人烟。
房子全塌了,屋顶长出碗口粗的槐树,墙根爬满蛇藤,窗框早被藤蔓缠成绞索。
地上草深过膝,走一步都带风。
只零星剩几截土墙,歪歪扭扭立着,像老人垂死前最后一口喘气。
他纵身一跃,踩上一棵老榆树的顶梢,俯身下望。
整个村子,早就被草木啃得只剩骨头。
可东边——
那里,一片空地,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