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屠夫剁肉砍头,活到九十九;
老好人天天行善,却早早就躺进棺材——不是命不好,是胆太怂。
哪怕你天生阳气弱,只要拉上三五个人一块走,人气一旺,鬼都不敢露头。
可尸体不同——它有肉身,不怕阳气,反倒闻着血香流口水,追着活人跑。
呼——!
夜风骤起,林子里树叶哗啦炸响,像无数手指在刮地皮。
黑得连自己手都看不清,分不清是影子乱晃,还是真有东西在动。
宫新年冷笑一声。
他早感觉到了——黑暗里,有东西在盯着他。
但没急着压气势。
反而,他故意松了松体内的劲。
回头一看。
一道瘦得像麻秆的影子,缓缓从树根底下钻出来。
宫新年眯了眯眼,手已攥紧符纸。
窸窣——窸窣——
那东西慢慢站直了身子。
定睛一瞧:好家伙,一只黄鼠狼。
跟狗一样大,皮毛油得能反光,胡子白得跟雪线似的。
最骚的是——它站着,不趴着。
两只前爪还端端正正,对着宫新年一拱。
接着,它居然开口了:“这位朋友,你看我……像啥?”
宫新年:……?
这年头,黄鼠狼都开始上门“讨封”
了?
还专挑他?!
他一探对方气息——行了,也就三百年道行,还没他裤腰带长。
纯属脑子进水,找上门来送人头。
他假装揉眼睛:“啥?听不清,你靠前点。”
黄鼠狼一愣,真就往前挪了两步。
“还是模糊,再近点。”
黄鼠狼犹豫了,又挪五步,离宫新年不到五米,一脸期待:“这回看清没?你看我像啥?”
宫新年咧嘴,笑得像半夜偷鸡的狐狸:
“我看你……活像个沙雕!”
话音刚落,手一伸,闪电般卡住它的脖子!
黄鼠狼猛扑腾,爪子乱抓,想喷臭气。
可惜,早有准备!
一道清风符拍出——风卷得跟台风过境似的,屁味全给吹回它自己喉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