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一喊,林英九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一见人就笑开了花。
他跟九叔不仅是师兄弟,还是表亲,亲上加亲那种。
“师叔好。”
宫新年站直身子,双手抱拳,低头作揖,礼数一点没含糊。
“哈哈哈,来都来了,别拘着!阿星——快领你师兄和小月去吃饭,账记我头上!”
“得嘞,师傅!”
阿星脆生生应了一声,拽起人就往外跑。
酒泉镇·雍和楼,一楼靠窗那桌。
阿星坐下就自来熟,直接改口叫“年哥”
,还把筷子敲了敲碗沿:“咱镇上啊,别的菜不敢吹第一,但这道‘白酒炒鸡蛋’,不吃等于白来!”
他压低嗓门,一脸得意:“咱这儿啥最牛?酒!三十年窖藏的老白干!舀一勺倒锅里,滋啦一声——蛋一翻,酒一滚,满屋子都是酒香,馋得人舌头打结!我一个人干它三碗饭不带喘气!”
“真这么神?”
宫新年挑眉,半信半疑。
“必须的!”
话音刚落,阿星扭头冲柜台喊:“掌柜的——来一份白酒炒鸡蛋!辣子鸡、爆炒猪肝、切牛肉、状元蹄,一样来一盘!”
有师傅垫底,他点菜比抄家还利索。
热腾腾的菜很快端上桌。
三个人边吃边喝,连小月都被阿星怂恿着,抿了一小杯米酒。
吃到一半,阿星忽然凑近,胳膊肘往桌上一撑,神神秘秘唤了声:“年哥。”
“嗯?咋了?”
宫新年边给小月夹肉边问,“多吃点,长身体呢。”
小月低头笑笑:“谢谢师兄。”
这话让她心里暖乎乎的——阿星平时不是掐她辫子就是抢她糖,这还是头回被当大人疼。
宫新年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个头是有了,可骨架纤细,肩窄腰细,真算不上壮实,倒挺像风吹就晃的细竹竿。
“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