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那些人影影绰绰,根本看不清干尸的全貌——要是真瞧清楚了,估计连走近都不敢,更别说抬着走了。
“瞅见没?干尸胸口那块红石头?”
宫新年一伸手,勾住楼小光脖子就往自己身边拽。
楼小光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装糊涂:“啥红石头?您说……是那死人眼珠子?”
“再跟我打马虎眼,我就把你偷摸改档案的事儿抖出去。”
宫新年拍拍他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
“咳!咳咳!”
楼小光干咳两声,赶紧改口,“不装不装,宫哥,宫道长,您直说,要啥?”
“石头归你,尸体归我。”
“就这?”
楼小光瞪圆了眼。
“钱?我不稀罕。
那红石头?我更不稀罕。”
楼小光:“……牛啊。”
老话讲“视金钱如粪土”
,他以前只当是说书人瞎编。
没想到今儿真碰上一个。
一句“不稀罕”
,干脆利落,把金子银子全当路边石子踢开……还真得拱手服个软。
“成!一言为定!”
停了两秒,楼小光脸上忽然堆起笑,凑近点头哈腰:“宫道……哎哟宫哥,兄弟这次,真欠你大人情!”
宫新年嘴角刚翘起来,话锋一转:“把你褂子脱了。”
“啊?干啥?”
“盖它脸啊!难不成还让俩保安扛着个鬼脸满院晃悠?”
他下巴朝前头两个抬尸的队员一点。
楼小光猛地醒过神,三下五除二扒下外套。
几步追上去,兜头把干尸脑袋包了个严严实实。
怪事来了——
布一盖上,哗啦啦的大雨立刻变小,一会儿工夫,竟彻底停了。
乌云眨眼散开,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得人暖烘烘的。
大伙儿脚下生风,直奔保安处大院。
“表哥~”
一声拖着长音的娇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