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听你的,麻烦你了。”
正常情况下,买命钱这玩意儿,都是零卖的,一两块银钱,换几天阳寿,谁也不敢一次买断三年五载——生怕买猛了,人直接爆体而亡,钱白扔,命也搭进去。
可这次,那家伙拿一百两银子,一口气把男鬼一年半的阳寿全买走了。
“这哪是买命,这是抢劫!”
宫新年眯起眼,“抠门到骨头缝里,又贪得像饿了三年的狗,不收拾他,他真敢把整条街的命都吞了。”
男鬼忍不住问:“那……我们接下来咋办?”
宫新年低头翻着那包钱,一边说:“买命钱上的红绳子,里面裹着那人的东西——指甲灰、丝、唾沫星子,随身沾的都行。”
“这混蛋太狠了!大师,你一定得替我出这口恶气!”
宫新年没搭话,继续翻。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私下买卖阳寿的事,早就犯了地府的大忌。
他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摆个香案,写封告状文书往地府一扔,上面的鬼差立马就查——谁干的?跑得掉?
可他真图的,不是那个买命的主儿。
他盯的是背后做法的法师。
帮人买卖阳寿?还玩这种邪门手艺?那就是披着人皮的妖魔。
“找到了!”
宫新年突然低呼,从一堆钱里抽出来一包新的。
他小心拆开红绳,里面果然缠着几根细细的白。
他用镊子夹出来,塞进一个小黄纸包,攥得死紧。
“够了,有这两根头,就能追到人。”
男鬼问:“大师,你拿这个,不会也被买走命吧?”
宫新年冷笑:“我就不打开。
就算开了,他那点阴损术,也偷不走我半根毫毛。”
说完,他转身去买了一只活鸽子。
鸽子通灵,能传信,也能送“鬼命”
。
他找了个大碗,倒满清水,把鸽子尾巴上那根最长的羽毛轻轻放上去。
再把装着白的纸包,压在羽毛上。
念咒,掐指,指尖点水。
水面忽然一荡。
羽毛像活了一样,开始缓缓转动,像指南针,又像闻着味儿的狗,认准了方向,一圈一圈地转,从不偏移。
他拎着鸽子,牵着男鬼,顺着那羽毛指的方向,一路追到城西。
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庙,蹲在土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