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差点没被气笑。
他心里门儿清——这俩货盘算得明明白白。
以前每次收香火钱,他八成拿走,他们仨分剩下的铜板。
现在能当家作主了?
钱自己揣兜里,想买糖买糖,想买酒买酒,还能偷偷藏点私房钱打牌!
更别提有新年在,妖怪来了都能一拳撂倒。
安全!自在!自由!
九叔冷冷一瞪,俩人立马缩脖子。
“嘿嘿……师傅我开玩笑的!”
“对对对,我们就是随口一说!义庄不能没人守!”
九叔翻了个白眼,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由她吧。
他转过头,看蔗姑正仰着脸冲他笑,阳光落在她梢,暖得不像话。
“行,那就回任家镇。”
话是这么说。
可他知道——
这次回去了,义庄的门槛,恐怕再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而那间破道观,说不定哪天,就会多出一盏暖黄的灯,和一个总在他耳边念叨“相公吃饭了”
的声音。
——挺好。
这日子,才叫过日子。
九叔心里咋想的?没人猜得透。
邱生一胳膊搭上宫新年的肩,凑近他耳边,压着嗓子说:“新年,你可别被师父那张脸骗了!他嘴上不乐意,心里早就偷着乐了!师姑搬来住义庄,他能不开心?”
宫新年瞅着他挤眼睛、扭脖子那副鬼样子,忍不住乐了:“你咋知道?我看师父一脸被逼着收租的苦相啊。”
邱生一拍他肩膀,跟老江湖似的摇头:“你太嫩了。
师父那眼神,藏都藏不住——他早恋了!”
宫新年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都哪跟哪?
可细想想,他又真说不准。
九叔呢?冷脸、板正,说话跟念经一样,走路都不带喘气的。
蔗姑?笑起来能掀房顶,喝醉了敢拎着扫把追鬼,走路踩得地板哐哐响。
按理说,俩人八竿子打不着。
可奇怪的是,只要他俩站一块儿,你一眼就觉得——这俩人,天生就该住隔壁。
“嘿嘿,以后咱义庄可有劲儿咯。”
邱生盯着蔗姑正揪着九叔袖子问“这床能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