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宫新年从兜里掏出那把钥匙,小心翼翼递过去,“师姑说,她不回咱这儿住,怕被魔婴认出来,惹出事端……她在来来旅馆开了间房,让您……今晚过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她说……今晚,要跟您……彻夜,商讨对付魔婴的事。”
九叔:“……”
他脸上的从容,唰地碎成渣。
嘴角抽了三下,额头“唰”
地冒出一层油汗。
彻夜……商讨?
商讨你奶奶的鬼!
这他妈是“彻夜密谈”
,还是“彻夜……续缘”
?
他脑子里“嗡”
地一下,炸开了记忆——前些日子上山,师妹蹲在灶台边,边啃红薯边甩他一句话:“以后别来烦我。
你敢开口求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当时他以为是玩笑。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诅咒,是预告。
九叔手抖得钥匙差点掉地上。
宫新年一脸“你自求多福”
的同情,把钥匙塞进他手心,转身就溜:“师父,我去盯邱生师兄那边了。
恶婴那边我守着,您……您自个儿拿主意。”
话音未落,人已翻墙而去,连影儿都没了。
九叔站在原地,看着那把冰冷的钥匙,表情像去上断头台。
他懂了。
今晚,他不是去谈战术的。
他是去还债的。
而且……是自己亲手走进去的。
夜深了。
街上连条狗都溜得没影。
月亮也怕事,躲云后头不敢露头。
九叔站在来来客栈门口,抬头盯着那块“2o8”
的木牌,像盯着阎王的催命符。
他掏出钥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哪是开门?这是开棺。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扭了下去。
门一开。
屋里蜡烛摇着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