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就是老一辈人口里传的“红白双煞”
。
茅山古籍里写过,这玩意儿是禁术里的顶阶货色。
红煞,专指刚拜堂就咽气的新娘。
死在洞房里的,怨气能冲天。
谁都听过一句话——死人穿红衣,变厉鬼。
这话不是吓小孩的。
白煞,是水鬼里修炼成精的。
普通水鬼没资格叫煞,得有百年道行,才能披上蓑衣、戴上斗笠,离开水。
雨天出门的装备,硬是被她们用来当护照。
红白双煞碰一块儿,就是阴阳撞门。
老话说了,白事红事撞上,那是倒大霉的征兆。
丧服是白的,喜服是红的,一阴一阳,互冲互克。
见了这俩,轻则折寿,重则魂飞魄散。
现在这情况,就叫“撞煞”
。
十死无生的局。
“糟了。”
庶姑瞳孔一缩。
披麻戴孝是阴器,抬轿迎亲是阳物。
两股极气一撞,邪到家了。
这阵法,是王公贵族拿陪葬的冤魂摆的。
新嫁娘刚死,就被人强行拖进婚轿。
施术的人,心里头得有多狠,才让两颗魂魄困在六道之外,连轮回都不给!
这比扔婴灵的恶阵还毒!
庶姑只看了那么一眼,浑身麻,脑子里轰的一声——满世界都是血,黑云压顶,墙要塌了。
她猛回神,冲宫新年喊:“新年!闭眼!装没看见!全当是做梦!”
“它们要是路过,咱们就能活命!千万别招惹!”
她根本不想硬刚。
能躲,就别硬扛。
宫新年其实心里有数。
他现在要是真放开手脚,荒古圣体一出,什么红煞白煞,直接化灰。
但他没动。
他想看看,这邪阵到底藏着啥名堂。
也想确定——这帮东西,是不是专程来找他们的。
于是他闭上眼,跟庶姑一模一样。
他还忍不住补了句:“师姑,我觉得……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