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本来早把电影情节忘干净了,这一看,顿时秒懂。
“走!”
蔗姑一拍车把,笑得像个刚抢到糖的熊孩子。
宫新年跨上自行车,踩着脚踏板冲在前头。
后头蔗姑一通猛蹬,车轮卷起黄土,吭哧吭哧追得飞快,度竟一点不输。
风刮得她头乱飞,脸上却亮得烫,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宫新年一边骑一边想:这画面…真够魔幻的。
可他脑子真正转的,是另一件事。
电影里,是米念英去请蔗姑的。
下山途中,一群鬼魂抬着轿子,排着队从路边走过去——那段吓死了他,半夜都做噩梦。
可现在…
怎么一点异样都没有?
他都骑了快三个钟头,眼瞅着离县城只剩一半路。
风吹草动,虫叫鸟鸣,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难道…真就是凑巧?”
他皱起眉,心里琢磨。
他来请人,比电影里早了一天。
人也换了。
难道说…那场鬼打墙,根本不是啥宿命安排?
就是纯纯的意外?
那…会不会因为自己来了,蝴蝶翅膀一扇,把那场惊魂夜给扇没了?
如果是这样…
那整部电影里最诡异的场景,其实…真就是偶然?
他念头还没转完,前方山路突然一暗。
天色,莫名其妙地黑了半截。
风停了。
鸟不叫了。
连脚底下的沙土,都变得冷得黏。
宫新年猛地刹住车。
后头的三轮车也“吱嘎”
一声停住。
蔗姑歪头,问:“咋了?”
宫新年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
一条灰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树影里,爬到了他脚尖前。
——那不是影子。
那是…一只手。
那会儿闹出的撞邪事儿,根本不是什么冤魂作祟,全是那紫衣魔仆在背后偷偷捣鬼。
可说白了,这魔仆就是个被恶婴当线扯的提线木偶,本事稀松平常,连个像样的法术都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