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喘着粗气,一愣,骂了句:“……你个逆徒,等会儿再算账!”
转身往桌边一杵。
哲姑姑立马凑上来:“来,师父,第一个礼物,您先验!”
“对对对,这礼物早该送了,就是想亲自交到林九道长手里,才拖到现在……”
“没错!现在这位哲姑姑不就是林天师的娘子吗?给谁都一样,她收了不也等于他收了?”
他们能咋说?礼物都准备好了,塞谁手里不是塞?反正迟早得送出去。
再说了——交给林天师的媳妇儿,是不是更体面点?
可越想越心虚。
这礼物……是不是有点寒酸了?
宫新年早就猜到了:他们这次,压根儿带了两份礼!
一份是面子货,另一份,才是压箱底的宝贝!
现在各门各派日子都不好过,不抠门点,怕是连符纸都买不起。
原本吧,多一个天师,还是近百年头一个,能把茅山捧成修炼界扛把子,他们送的这份礼,心里头其实挺满意。
可现在——
这哪是多一个天师?这是多了个祖宗啊!
宫新年那会儿站那儿,身如山岳,一刀劈开雷云,吓得连天上的云都抖了三抖!
这要真往别的门派门口一站,突然变个几百米高的铁疙瘩巨人,抡起刀哐哐砸两下……
别说是门派了,连山头都得给你砸平了!
光是想想那场面,有人裤裆都湿了。
所以——这礼,真不够看了。
可现在也没法退货,总不能说:“不好意思啊,这礼太轻了,我回去重拿个金元宝来?”
算了,先这么着吧。
但……林天师的婚礼?
那必须得拿出真家伙!
祖传的宝贝、压棺的灵宝、能当传家宝传三代的玩意儿,全得搬出来!
“啊——!!!”
一声鬼哭狼嚎炸开。
听声儿,像极了宫新年。
“别打了别打了!师父我真疼啊——!”
“你还装?你那身板,连天雷都劈不动,我这轻轻一磕,你就喊成这样?”
九叔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