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风要是看到,非要崩溃不可。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勉强压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脸上飞快地换上一副凝重的神情。
继续看着照片。
那是一张标准的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萧逸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梳得整整齐齐。
十分安详。
萧蓉渔站在供桌旁,目光落在遗照上。
声音很轻,对着沈无萧道:“你祭吧。”
“?”
沈无萧一冷,猛地挑眉。
他下意识地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不满:“不是,好端端的,你干嘛骂人啊?”
“看着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怎么一开口就是脏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特么的,肯定是萧逸风那个狗东西教坏的!
谁不知道他们俩从小一起玩。
萧逸风那家伙就是个出口成脏的。
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如今倒好,把萧蓉渔这个原本干干净净的小甜妹都给带歪了。
焯!
“啊?”
萧蓉渔被他问得彻底懵,一双清澈的杏眼瞪得圆圆的。
脸上写满了茫然,语气里满是困惑:“我怎么就骂人了啊?”
她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又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两遍。
“我说,你祭吧,祭吧!”
“你还骂!”
沈无萧抬手就想往她脑门上抽一下。
又硬生生忍住。
萧蓉渔被他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脸颊微微鼓着。
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你有病啊。”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说,你可以去祭奠了!”
“好端端的,你干嘛乱脾气啊你!”
“诶?哦。。。。。”
沈无萧这才反应过来,随即飞快地掩饰过去。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换上一副伤感的神情。
“没有啊,我就是看到萧兄的照片,一时之间有些伤感,没听清你说的话。”
萧蓉渔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鼓了鼓腮帮子。
眼底的委屈渐渐被无奈取代,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
这个该死的流氓、土匪,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是气人。
沈无萧强忍着笑意,走上前,从供桌旁的香盒里抽出三根细长的香。
指尖捏着香的末端,凑到旁边的烛火上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他双手捧着香,微微低头,脸上摆出一副悲痛的神情。
可胸腔里的笑意却快要憋不住了。
肩膀微微颤抖着,眼神落在遗照上,嘴里念念有词:“萧兄,好久不见,今天总算是来见你个祭拜了。”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语气里装出几分追忆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