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同于,放弃萧逸风。
眼看沈无萧同意。
萧序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随即缓缓转过身。
目光沉沉地落在面前的萧政与萧贺身上。
“父亲!”
萧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当初老二的死,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也不好受,这些年,你对我,也始终有着芥蒂。”
“今日我也就把话说开了,我和老二之间的纠葛,并非我本意,更不是为了争夺那劳什子家主之位。”
“是他,是老二先动了杀心,要除了我这个眼中钉,我只是被迫自保而已!”
“可他拿我没办法,知道没有胜算,竟走了极端,居然自尽!”
“他就是要让我背上这兄弟阋墙、残害手足的骂名,让我被千夫所指,永无宁日!”
“这个骂名,我背了二十多年,忍了二十多年,可我不想,到死的时候,还背着这口黑锅!”
“风儿因为这个事情,恨了我二十多年。”
“这些年,他每每为了三弟,为了蓉渔,跟我吵得面红耳赤,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他嘴上骂我、怨我,实则是怕我失控,再对家族里的人出手。”
说到这里,萧序猛地爆了粗口:“他妈的,那个龟儿子,甚至怀疑是我杀了他妈!焯!”
“我萧序这辈子,名声是烂了,可老子绝不会做出那种残害手足,猪狗不如的事情!”
对面的萧政,端坐在主位上,依旧沉稳。
一双浑浊的眼眸里,藏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事实上,当年老二自尽的真相,他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他从没有戳穿。
那时候的萧序,和萧逸风一样,性情张扬,桀骜不驯。
甚至比萧逸风还要狂妄,锋芒太露,难以成大事。
要想撑起萧家这偌大的家业,必须学会沉淀,学会心狠,学会藏拙。
老二的死,算是鞭策他收敛心性,磨平棱角。
萧政心里清楚,这骂名,萧序背得有多苦。
每多背一天,就相当于在他心口多扎一刀。
可这,也是他身为父亲,为萧序,为萧家,选的一条必经之路。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有沈无萧,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
萧逸风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面无表情,周身散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悄悄攥紧。
周围的萧家武者,则是在等待。
萧序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转向萧贺。
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托付:“三弟,对比起我,你性子沉稳,心思缜密,更适合家主之位。”
“以后,萧家就靠你带领了。”
“隐龙家族那群人,看似光鲜,实则包藏祸心,靠不住!”
“与其继续和他们合作,不如咱们萧家自己谋一个安身立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