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吉利不吉利。
这就是天道有轮回吗?
当初自己狂踹柳晴晴的遗照,现在自己的遗照也被捧着。
不过,没有被踹,还行。
他不自觉的点燃一根烟,缓缓抽了一口。
继续静静地看着台上。
能够以宾客的角度,参加自己的婚礼,也是头一遭了。
宋语棠微微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在寂静中被放大。
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即,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响起。
不大,却如同冰冷的溪流,瞬间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各位。。。。。。”
没有长辈。
“各位宾客。。。。。。”
“今天。。。。。。”
她的语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语。
嘴角却勾起一抹极苦的弧度:“今天诸位是来赴一场迟了太久太久的婚礼。”
她微微侧身,看着毫无喜庆装饰的舞台背景。
“这场婚礼,没有高悬的红绸,没有张贴的喜字。。。。。”
“或许,对于你们来说,这比较稀奇吧!”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眼中那抹虚幻的幸福光芒被更深邃的痛苦淹没。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温柔得令人心碎地落在了手中冰冷的相框上。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冰冷的玻璃面下那张英俊却毫无生气的脸庞。
目光依旧温柔地胶着在冰冷的相框上,声音却冷冽了许多。
“我知道,有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在想,宋语棠疯了?简直是荒唐透顶,是魔怔了?”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台下。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一丝微不可察的歉意。
“也许,是吧,在失去他之前,我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个最荒唐,最魔怔的人?”
她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悔恨的苦酒。
“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她攥紧了手中的相框,指节泛白,像是抓住最后的救赎。
“我后悔,后悔那些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在他为我煮好一碗热汤面,在我回家疲惫不堪时,我却吝啬得连一个笑脸都懒得给他。”
“我后悔,后悔自己沉迷在那自以为是的事业王国里,把他放在丈夫的位置上,却从未真正把心放在他身边。”
“我后悔,后悔用冷漠筑起高墙,把他隔绝在外,直到他离开,我才终于看清。”
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我才看清,原来那堵墙后面,是我自己亲手弄丢的整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剧痛。
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