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在无法醒来的沉沉昏睡或病痛折磨中。
宋语棠停边上,静静地看着。
没有呼唤。
仿佛要将这张脸,连同这房间里每一缕熟悉的气息。
都深深烙印进自己空洞的灵魂里。
时间无声流淌。
她只是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
宋语棠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没有再看床上的爷爷一眼。
怕多看一眼,就惊扰了老人最后一点安宁。
她轻轻地带上了房门,隔绝了里面微弱的光线和气息。
站在门外冰冷的走廊上。
背对着房门,站得笔直。
下一刻。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
宋语棠无声地屈下了膝盖。
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地面。
一个无声庄重,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的爱与愧疚的叩。
没有言语。
这一个叩,是她唯一能做的告别。
是她对爷爷的歉意,是她对宋家的诀别。
也是她对自己过往人生的最终祭奠。
好一会儿。
她毅然决然地站起身,甚至没有拍去膝盖上或许沾染的灰尘。
迈开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清晰而冰冷。
很果断就离开了这边。
车子继续行驶,去了一些她只去过一次的地方。
那在记忆中,很久远的地方。
一个上午,她都在外面。
吃了一些以为很爱吃的食物。
驻留在一些,以往和他停留过的地方。
下午两点,宋语棠驱车回了别墅。
大门敞开,她静静坐在沙上。
周围安静的能够清晰听到心跳。
沈无萧已经离开了别墅。
可以说,宋语棠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但根本没有现身。
如同一个暗夜幽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