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李星辰眼中的疑惑,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的喟叹。
“人之初,性本善,星渊他们当初,还真就是骨子里刻着正直的人。”
“道家之人,济困扶穷,悬壶济世,都是真的,只是人心会变。”
“相反,小色鬼。。。。。沈无萧他爷爷,年轻时才是出了名的残忍嗜杀!”
“手上沾的血,能染红一条江!”
李星辰有些吃惊:“这么说,这场斗争,早就出现了啊!”
苍碧笑了笑,目光飘向黑漆漆的天。
语气沉得像淬了铁。
“嗯,很早之前,就出现了,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问你们,正直善良和残忍嗜杀哪个是对的!”
沈无萧笑了笑:“看该用在哪里呗!”
李星辰同样点了一下脑袋。
苍碧闭上眼睛,一会儿才睁开。
好像思索了许多。
“是啊,当年攻打六大隐龙家族,那是什么时候?”
“是夺势之时,六大隐龙树大根深,强者辈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那种你死我活的斗争,讲什么正直?讲什么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星渊、黄袍、玄机子他们的圣母,让沈烈意见很大!”
“那时候就隐隐分裂。”
他猛地提高了声调,声音里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始终觉得,沈烈的残忍嗜杀,是斩破出口的刀!是护住众多兄弟姐妹根基的盾!”
“而星渊他们若抱着那套正直不放,别说荡平六大隐龙!”
“恐怕我们早就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那时候,残忍没错,正直才是大错特错,可他们各执一词,能没有矛盾吗?”
苍碧的声音缓了下来,却多了几分无奈的悲凉。
“可之后,大势已定,六大隐龙基本消失!”
“沈烈成了执掌秩序的擎天支柱。”
“这时候,每个人心里滋生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啊。。。。。。”
“沈烈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看到的,不再是眼前的厮杀,而是国土,百姓民生。”
“他要的是国泰民安,千秋万代,所以那些残忍嗜血的锋芒,渐渐就收敛了,变成了藏在骨子里的威慑。”
“不然以为我爱他什么?图他帅吗?也有点,主要还是人格魅力。”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可星渊他们不一样!”
“当初并肩作战的兄弟,一朝成了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他们能服吗?那点权欲的火苗,一旦烧起来,就再也灭不掉了!”
“加上理念相悖,裂痕产生,争权夺利的事情不就来了。”
“都传沈烈是坐第二把交椅,其实第一把交椅是空的,他不说话,谁敢?”
“而他不坐,也是故意而为之,别以为他收敛了锋芒,就是好惹的,那家伙坏着呢,留着第一的位置让人争!”
“他们之间,就像你们年轻人说的,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星渊他们已经扭曲成:就想兄弟过得苦,还要偷他家路虎!”
李星辰对于这些事情,根本不知道。
但沈无萧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苍碧再次叹息,她已经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