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萧灼华和杨照夜被殿主召见,叫去主殿后,朱云錚就坐立难安,心中满是翻来覆去的各种负面念头。
他在等,等着殿主给他定罪,等着平日里一同操练的同袍或是麾下部下蜂拥而至,将他锁拿拘押。
然后他将被当眾审判,最终由鬼火井镇狱司的人来将他带走,关入牢狱。
还有更坏的结果,他会被废去修为,逐出朱雀军……
这般悬而未决、吉凶难料的惶恐,几乎快要将他压垮。
他没有像往常一般操练、练功,隔个一两刻钟,就会往主殿方向看一看。
陵光殿各部,执法堂离主殿最近。
由于心底煎熬难耐,朱云錚便辗转来此,想窥察主殿的动静,也是碰巧,刚好看到萧灼华与杨照夜并肩自主殿走下。
看着两位堂主径直朝自己走来,脸上都还带着慍怒之色,朱云錚瞬间遍体生寒,冷汗直冒,逃跑的念头几乎是本能般窜上心头,只想掉头遁走。
可护道家族嫡系弟子的傲骨死死拽住了他,逼他钉在原地,绝不能做出临阵脱逃的丑態。
“朱千夫长,你怎么没在演武场上带兵操练?”
萧灼华和杨照夜都猜到了,肯定是他两上主殿一事,引发了军中诸人的纷纷揣测。方才从主殿上往下走,居高远望时,他们清楚的看到各部将士都在暗中窥望。
旁人尚且只是远远观望,唯有这个朱云錚胆子最大,竟直接跑到执法堂这边来了。
杨照夜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认同:“你是千夫长,你都偷懒,你手下的兵也会有样学样的。”
“身为一名将领,应该以身作则,做好表率,别一听见什么风声,便擅离职守跑来看热闹。”
朱云錚见两人不满的点竟是这个,错愕的‘啊’了一声,换来萧灼华、杨照夜两道愈发不满的目光后,他才骤然回神,连忙应道:“属下这便回去,督领部卒操练。”
萧灼华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看他方才神色惶惶,倒不像是单单为看热闹而来。”
杨照夜眉峰微蹙,想到了朱云錚的背景,对殿主此番的突然传召,有了几分猜测,冷声道:“心中有鬼,才会这般草木皆兵。”
萧灼华微微頷首,显然也想到了朱云錚的家世:“走吧,你我回去斟酌一下措辞,尽快将殿主的諭令传达下去。”
。。。。。。
朱云錚来到演武广场后,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是他弄错了?
他这次和朱家人见面,殿主根本没有发现?不!
他又猛地摇头否定了,即便他感知错误,可殿主亲自召见萧堂主和杨堂主的时间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殿主肯定知道他和朱家人秘密见面的事,现在不处罚他,是顾及他护道家族朱家嫡系子弟的身份,担心对他动手,会引起朱家的敌对,所以才有意放他一马的?
又或是,想要留着他做饵,顺着他找出朱家安插在朱雀军中的所有暗线,然后一网打尽?
万千揣测在心底盘旋,朱云錚越想越思绪烦乱,只能藉着操练军阵转移注意力,不过,眼底深处仍藏着挥之不去的惴惴不安。
这份忐忑和不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快,任务堂那边发布了军职任命的新条件!”
“说是百夫长及以上将领,受任之时必须立下保密誓约,严禁外泄朱雀军的任何军务。如今在职的各级将官,都要补发誓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