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瞬间死一样的安静,可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就像炸锅一样,大家议论纷纷,有人的目光就落在刚又回来的叶云峰身上。
真不知道,这位叶局是早就知道风声,还是仗义出手。
而叶云峰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呆在门口,好半天才向手里的文件看一眼。
如果今天他没来,会议开到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传过来,凌轩的这份申请也势必会有人接下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碰巧,还是那小两口早就算好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停止,在董家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进去交待问题的时候,沪市公安局一封又一封通报也发了过来。
董茂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可是,随着他的死,沪市商会一个又一个人站出来,揭露董茂在商业联合会中的桩桩罪行,从压榨工人,到抢占码头,甚至打伤人命,最后势头隐隐的指向背后家族的保护。
事情又再牵扯回京城,渐渐的,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一桩桩一件件被陆续揭发。
事情越来越大,最初牵连的还只是董家手里多少握着些权利的子侄,之后凡是工作的,全部停职,连在校的学生也被停课,等待清算。
很快,媒体争相报道,民怨沸腾,许多普通百姓往各级部门门前请愿,要求严审。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根本已经超出舒小秋原来预设的范围,震惊、惊讶之余,自己收敛锋芒,从筹划主力,退居为吃瓜群众。
终于,上边发下公示,选定几天时间,在湖滨会堂里,清算董家的案子,接受社会各界人士公开揭发。
那一天,凌恒回来了,凌琛回来了,凌铮回来了,范文杰带着凌奕、连早已去了山城的凌羽,还有在羊城、苏城的季家四兄妹,除去远赴国外的凌琪,全都回来了。
除去一帮小孩子,凌家人全员前往,占据听审席一隅,要亲眼见证整个审理的过程。
董家的一批重要人物被押了上来,董家的罪状,一个一个宣读,引起大会堂内一片又一片的怒骂。
几大祸国秧民的罪状读完,就是群众揭发的程序,大会堂里原本群情涌动,可这一刻倒是一下子落了下来,大家都在向周围观望。
要揭发,可是,董家会不会报复?
不揭发,这可是等了多少年的机会。
几乎所有的人,同一个心理,都希望是别人先站出来。
就听上边公审员又喊一回,凌平原站了起来,第一个揭发当年董家对凌家的迫害,义正词严,要求还凌家一个公道,包括老父亲的一条命。
从凌平原回京,和董家就已经是明争暗斗,上层早已经不少人知道,并不奇怪,材料很快被接收。
凌平原刚刚回去,就听观审台上有人扬声说:“我也揭发!”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手里高举着一份材料,慢慢向台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1969年3月2日,董天庆带人冲进我的家里,砸毁家里所有的东西,绑走我的父母,最后殴打至死,为的,是拿走我父亲的一份科研报告。”
“易鸣枫?”
舒小秋吃惊的看着走下去的人。
“对,易鸣枫!”
坐在他身边的凌轩点头,慢慢的说,“他的父亲,原来是科学研究院的院士,当年因为那些人毁坏科研成果,他挺身而出阻止,被董天庆怀恨,当天就冲进他的家里。那个时候,易鸣枫正上大学,刚刚开学,不在家。”
所以逃过一劫。
舒小秋抿一抿唇,向前排的凌平原看去一眼,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还有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