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2章
陈华敏不是捡破烂的,谁都要。
即便在监狱这种地方,他本身自由受限,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却也一定是宁缺毋滥的,老程狱警如果只是一个贪财的狱警,本身没有任何能力水平,陈华敏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更不会用他。
要知道,蠢笨的人哪怕是做一些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事情,也会在某一时刻失误,况且陈华敏交代要做的事情,可不是日常的事情那么简单的。
宁缺毋滥。
老程狱警是如此,秦姨的儿子也是如此,倘若心智不够成熟,心思不够缜密,又何德何能在监狱内外替陈华敏传递消息,操持一些事情。
任何一个事业有成的人,都不会是泛泛之辈,哪怕是混黑的。
陈华敏能下这么大的一盘棋,横跨多年,你说他是弱智,随便找一个狱警就敢交代一大堆事情,我是不信的,只要露出一点马脚来,对于已经在监狱的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轻则关小黑屋,重则,刑上加刑,早早领花生米。
他在选人上,绝对会谨慎。
能被他选上的人,可以是意志不够坚定的,但绝对不会蠢笨。
简而言之,可以坏,可以爱财,取之无道,但脑子得够用。
秦姨的儿子,理应是这样的人。
否则又怎么会一直没被人看出端倪呢?
朱芳芳,监狱长,还有一些每天都与他相处的狱警,诸如老方狱警这种和他关系较为亲近的,同样不在少数,这些人最多就是察觉到他有些变化,但愣是没一个人往他和犯人同流合污上想。
哪怕是人死了,除了监狱长这个阅历足够多的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外,其他人也都权当是意外。
这样的人,会不会一直把东西藏在床上,藏在被单下?
我走到门边,抬手轻轻在门板上敲了敲。
说实话,想也不想,直接拆开门板,这种直接了当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拆开什么都没发现,我还得费工夫装上去,不然等房间的狱警回来了,发现门板坏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可要是有概率从门板里面找到东西,那就值得我拆开。
而通过对秦姨儿子的拆解,我觉得这门板,可以拆开看看。
木板外层涂有一层薄薄的绿油漆,多年过去,颜色已经淡了,手头没有趁手的工具,我只能用最传统,最原始的办法,从边缘起一个小口儿,顺着口儿整张揭开木片儿。
真要是大开大合,整扇门都给搞坏,就算是监狱长给我点时间重新装回去,我也没地方搞油漆重新粉刷。
还是会被人看出来不对劲。
最好还是找准地方,揭开一小块儿,后续还有修补的空间。
我盯着这扇门看了一会儿,目光尽可能往边缘上看。
蠢笨的办法百种千样,聪明人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因为往往一件事情的最优解,就只有那么一种或者两种。
从边缘撬开一个点,好过在门板的正中心破坏。
按照这个思路,我开始仔细地观察门板的边缘。
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点,那就是重新上漆。
拆开一块门板,撕掉一张木片,势必会影响断裂处的油漆脱落一部分,如果不补油漆,重新沾胶水贴回去,整体看下来,会有明显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