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9章
他们走后,我便陷入了无尽的思考当中。
按照他们的意思,我会烂在监狱里,这表面上看是废话,我都被判无期徒刑了,可不就是要烂在监狱了吗,可如果是这样,他们就完全没必要特意跑一趟来给我重复这些。
思来想去,再回忆起他们那副临走前,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表情,我估计我不会如期被押往秦皇岛的监狱了。
果不其然,又等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消息传来。
我要被送往黑龙江。
将要在黑龙江的一所监狱服刑。
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我反而是有些好奇。
无论是秦皇岛,还是黑龙江,对我而言有什么区别?
英方美方两国人,费了半天劲,就只干了个这?
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不够了解的。
可我当下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手段能了解到外面的事情,无论是最开始的秦皇岛监狱,还是后面黑龙江监狱,我都没办法获取相关信息。
刘老爷子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办法联系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
终于,又过了一个多月,我被从拘留室提了出来,装车,押送黑龙江。
车厢是焊死的“闷罐”
,只在高处留着两个巴掌大的铁窗,焊着钢筋。
一路上,我靠数铁窗格子外掠过的电线杆来估算时间和距离。
电线杆上的雪帽越来越厚,天空的颜色从灰黄变成一种沉重的铅灰。
空气变了味。
拘留所里是馊饭和消毒水混合的闷浊,而从这里灌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凛冽的、干净的野蛮气息,像刀片,刮得鼻腔生疼。
不知颠簸了多久,车门在一声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中打开。
光涌进来,白得刺眼。
随之涌入的是几乎实体般的冷。
知道黑龙江比锦鞍冷,可算上我在拘留所待着的时间,这功夫都应该开春了,这边依旧冷的生硬。
“下来!”
我眯着眼跳下车,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地面不是土,是冻得像铁一样硬的冰壳儿。
面前是电网高墙,灰扑扑的建筑连绵成了一片。
这时我看见了挂在塔楼前的一个铁皮子,上面刻着字——六三监狱。
还没来得及扭头看看周遭的环境,便有一个穿着厚厚军绿色大衣的管教上前来,和押送我的人交涉,眼神中还带着好奇地看向我。
“这就是那个张阳?”
“嗯,就是他,你们这边应该早就有文件下来了。”
押送我的人员从口袋里掏出文件,递了过去。
身高一米八多,块头壮实如牛的管教接过去,顺手摘下头上的皮帽子,在文件上敲打了两下,没着急看文件,而是和押送的人聊起我来,言语中满是好奇和不屑。
“就他,花旗银行就是他干的?”
“嗯,可不咋的,就他。”
简短的交流过后,大块头管教撕开文件的封口,扫了眼上面的信息,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