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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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赵振国没有去成津城。
原因是一封来自港岛的密电。
“章明德今晨六时在启德机场被三名不明身份人士带走。监控人员未能拦截。对方车辆挂白底黑字牌照,号码不明。”
赵振国把电报纸看了两遍,慢慢折好,放进口袋。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深秋的风把院里那棵老槐树上仅剩的几片叶子也卷走了。长安街上的车流稀稀拉拉,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变了。
章明德被人带走了。不是跑了,是被带走了。这意味着想捂住这条线的,不止一个人。
而那辆挂白底黑字牌照的车辆,白底黑字是港英政府的外交或领事牌照。是谁的车?英国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赵振国没有急着打电话。
他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摊开那张关系图谱。在章明德的名字上,他缓缓画了一个叉。然后,在那个叉的旁边,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问号。
他拿起保密电话,拨了贺老的号码。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贺老,我们的客人被另一桌客人请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振国以为贺老已经挂了。
然后贺老的声音响起来,不急不慢:“那就看看,是哪一桌请的。请得动,还得送得回来。”
赵振国放下电话,把那份密码电报锁进抽屉。
窗外,京城的早晨彻底亮了,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今天还是要去津城。方博士的密码本还在等着他,而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人,也许知道一些章明德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关系图谱。
章明德的名字已经被叉掉了,但连接着它的那几条线还在,像断了的血管,等着被重新接上。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右下角印着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徽记,那是一个盾形的图案,上面有交叉的钥匙和一支笔,最下方用极小的字体印着一行拉丁文。
赵振国认不出那是什么文字,但那种徽记的刻印工艺极为精细,不像是普通印刷品。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赵同志,你找的人在我这里。想知道他是谁的人,今晚八点,建国门外,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赵振国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揣进内衣口袋。
他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猎手终于闻到猎物气息时,那种本能的、几乎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心跳,也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