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金川市火车站门口。
林阳蹲在台阶上,顶着大太阳,手里拎着一网兜的汽水,身后还放着一个皮箱。
约莫等了十分钟左右,就看到庞彪拉着皮箱出现在视线之中:“彪哥,还有二十分钟火车就开了,我还以为你舍不得离开欢姐,不来了。”
“哪能,这不是没车,坐班车来的嘛。”
庞彪擦着额头上的汗,笑道。
“喝瓶汽水,咱们进去。”
庞彪一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拿着汽水咕咚咕咚,两人很快就上了车。
从金川市出到沈城,要三天两夜。
林阳买的是软卧,只有他两人。
等收拾好行李,两人分别坐在相对的下铺后,庞彪才掏出烟:“走,去抽根烟,憋死了。”
“烟瘾这么大,欢姐可是有意见了,还让我给你说说呢。”
见庞彪起身,林阳跟在身后笑道。
“让你说,你烟瘾比我还大。”
庞彪扭头看了一眼林阳,两人相视一笑,站在两节车厢的中间,和一堆老烟民吞云吐雾。
这一路上,火车上的旅客每一站都有上下。
出奇的是,林阳和庞彪的这间软卧,始终没有其他人,两人倒是落了个轻松。
庞彪上火车之前带了一瓶白酒。
两人一边吃着零嘴一边喝酒,一觉就到了第二天。
下午。
火车停靠在都火车站的时候,林阳迅起身:“彪哥你先等会,我下去买几个茶叶蛋。”
“成。”
林阳迅下车,在车站站台买了几个茶叶蛋和烤红薯,还有一瓶牛栏山,随着上车的人群上了车:“彪哥,都不愧是都,站台上好吃的挺多的。我搞了一瓶牛栏山咱们练练,明天到了沈城,酒局才开始。”
他说话的功夫就到了软卧的位置,一抬头便看到一个戴着近视眼镜,头稀疏,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他这边的下铺,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斜跨皮包。
一身黑色的中山装,上海牌的手表,一看就知道至少是工人阶级,大小说不定还是个领导。
“这位同志,你的座?”
男人也在此时打量着提着东西的林阳,连忙起身,脸上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你们两位也是去沈城的?听口音不像我们那里的,不过欢迎来沈城。”
“蔡学明同志。”
庞彪抬头看着狐疑的林阳,指了指站起来的男人说道:“刚认识,沈城本地的,和我们一个车厢。”
“彪哥,这么快就认识了?”
林阳整个人惊呆了,他下车也就四五分钟的时间,庞彪竟然就知道了蔡学明的名字。
“我叫蔡学明,同志你怎么称呼,咱们相逢就是缘分。”
“你们要是来沈城玩的,到了沈城我安排一桌。”
蔡学明主动伸出手,笑道。
“林阳。”
林阳也伸出手和蔡学明握了手:“早就见识过沈城这边同志的热情,没想到还有更热情的,这让我对沈城又多了几分向往。”
“我们那边,随便一个人都热情好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