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回了一个……**凡人**。
一个连控制自己瘫软身体都做不到的废物。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一个冰冷、恢弘、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意念,直接轰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不是声音,是直达灵魂的烙印。
“感受到了吗,塞拉斯?”
秦渊的神念,如同一位俯瞰众生的神只,在审视一只刚刚理解了自身渺小的蝼蚁。
“你,以及你背后整个伽马帝国所追求的‘机械飞升’,所依仗的‘级科技’,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精致的儿戏**。”
“你们加思维,用芯片和电流代替冥想,却永远无法理解‘神魂不朽’,一念跨越星河的境界。”
“你们强化肉体,用合金和生化剂填充躯壳,却永远无法触摸‘滴血重生’,肉身自成宇宙的奥秘。”
“你们甚至胆大包天地窃取时间的权柄,模仿它的流。”
秦渊的神念中,传来一声淡淡的、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怜悯的嗤笑。
“可你们连‘时间’究竟是什么都未曾明白。”
“它并非一条奔腾向前的直线,而是生灭循环的圆。你们只偷学到了‘加衰亡’这一个最肤浅、最暴戾的片段,却对‘静止永恒’、‘逆流回溯’一无所知,更遑论触及操纵命运的‘因果法则’。”
“你们就像一群在沙滩上嬉戏的孩童,偶然捡到了一枚锋利的贝壳,便以为自己掌握了海洋的力量,敢对着滔天巨浪挥舞稚嫩的拳头。”
塞拉斯的意识在颤抖,他所有的科学信仰、所有的帝国骄傲,在这段神念面前,都被碾压成了齑粉。
他毕生研究的,竟然只是……皮毛?
不,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
“真正的力量,源于对本源的掌控。”
“而宇宙的本源,是‘道’,是鸿蒙之初那一抹划分混沌的光。”
“可惜,你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看似快捷,实则断绝了所有可能性的……**死路**。”
随着这最后一声意念的落下,秦渊指尖的那缕鸿蒙真火,悄然熄灭。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不是杀戮,而是……**净化**。
噗通。
塞拉斯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那身华丽的暗金色战甲,因为内部结构的彻底瓦解,变成了沉重而冰冷的囚笼,压在他虚弱不堪的肉体上。
他挣扎着,试图抬起头,看向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身影。
汗水浸湿了他苍白的脸,原本冰蓝锐利的电子眼,此刻只剩下涣散与空洞。
力量……消失了。
不是被剥夺,而是被证明那力量从来就不曾真正属于他,只是一层随时可以被更高法则戳破的虚幻外衣。
“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塞拉斯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充满了不解与屈辱。
在伽马帝国的逻辑里,失败者没有生存的价值,尤其是他这样掌握了核心机密的存在,更应该被彻底清除。
秦渊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掠过地上如死狗般的塞拉斯,投向了后方那仍在嗡嗡低鸣、散着不祥波动的巨大时序干扰器。
“杀你?”
秦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露着一种让塞拉斯骨髓寒的冷漠与高远。
“杀了你,伽马帝国无非是再制造一个‘塞拉斯上将’,或者‘塞拉斯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