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涛推开车门,定制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出清脆的声响。他蹲下身时,金丝眼镜闪过冷光,修长的手指在底盘摸索片刻。
“爸,下车吧,刚刚车子被那小子撞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坏。不如,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实在是太邪乎了。”
李洪涛虽然表面上对于刚刚的事情并未在意太多,但是实际上他也猜出了大概。
“不去了!都他妈快到了不去了。不行,走也得走着过去。”
李若志瞬间恼怒“要是不去,我岂不是白撞了!”
李洪涛抬手整了整领带,动作优雅得近乎冰冷:“行,去可以。”
他转身时,镜片后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匕,“但你最好一个字都别讲。”
“凭什么?”
李若志梗着脖子要作,却在触及兄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时,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记忆里那些被温水煮青蛙般“教育”
的日子翻涌上来。
“好、好吧。”
他喉结滚动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若志对于他哥的“怕”
要远远高于李江海。李江海是暴力教育,而李洪涛则是温柔的折磨你,让你在云端漫步时,毫无察觉地踩空跌入深渊。
等他们抵达酒店门口时,宴会厅的水晶灯已亮起暖金色光晕,弦乐声顺着旋转门飘到街上。
“请出示请柬!”
保安伸手拦住李江海一行,黑色墨镜遮住半张脸。
李江海并未有过多的情绪,应了一声后,便拿出三张暗金色的卡片。随后不等保安说话,就要往里面走。
“等等!”
保安突然拦住几人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的请柬不对。您不能进去!”
“什么?”
李江海眉头微皱“假的?你看清楚,这是他于振海的亲笔签名,你看清楚我是谁!”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人只认请柬!”
保安眼神稳如磐石,非常平静的说道。
“哼,果然,被人算计了。“李洪涛轻笑出声,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今日这局,算是被人从头到尾耍了一道。“
“麻烦问一下兄弟,今天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者说特殊之人,拿着三份邀请函来这?”
李洪涛微笑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同寻常的人?”
那名保安神色一变,但很快便恢正常“我不知道你说的不同寻常的人指的是什么,今天来这里的,几乎都是不同寻常的人。”
“呵呵,兄弟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李洪涛笑意不变,语气却陡然沉了几分,“今日宾客非富即贵,哪个不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若是放进去心怀不轨的危险分子,闹出什么乱子。你或许是不在乎,但于先生呢整个集团呢?他辛苦经营的活动,怕是要因你一时的‘义气’或‘心软’,平白染上污点。”
先前放行闫利伟的保安,被李洪涛这两句话戳得心底慌,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他压根儿没法确定,李氏父子口中的“危险人物”
究竟是不是闫利伟等人。但万一猜错了,于振海的面子不同样全砸在自己手里了?
再想到郑奎的那番话,再加上闫利伟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军人特有的冷峻气质,他又打心底里觉得,那帮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却绝不是什么歪门邪道的小混混。
“你不用在这儿危言耸听!”
保安沉下脸,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真要出了事,我一人担着!但我只知道,你们现在的这请柬,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