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至尊项羽,当年凭着一柄霸王枪和圣剑弑神,横扫诸族,登顶至尊之位。那是魔界公认的第一神兵,是至尊权柄的象征。
“弑神……”
巨狼缓缓抬起头,暗紫色的瞳孔里已褪去了最初的茫然,多了几分冷冽的清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着魔剑入体时的冰凉触感。
原来方才无意识唤出的那柄暗红长剑,便是传说中的魔剑弑神。
原来这片土地,叫魔界。
原来他一降世,便握着这方天地最具分量的权柄象征。
只是为何会在他的手中,他无从而知——
消化完所有记忆碎片,巨狼暗紫色的瞳孔里最后一丝茫然彻底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覆着雷纹的兽爪,念头一动,便有了决断。
“从今往后,便叫雷狼。”
他对着自己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学会言语的生涩,却字字掷地有声。没有繁复的寓意,也无需旁人赐名,只因身负雷霆,本体为狼,便叫雷狼。干脆利落,一如他刻在骨血里的性子。
随即根据几人记忆碎片中的化形的诀窍,他心念微动,周身暗紫色的雷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庞大的狼身彻底包裹其中。
雷光翻涌间,骨骼出噼啪的轻响,身形飞收缩凝练。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雷光散去,原地已站着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
那男子足有九尺高,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肩宽腰窄,一袭暗紫色长随意束在脑后,尾泛着若隐若现的银色雷纹。面容冷峻而棱角分明,剑眉入鬓,薄唇微抿,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霸烈气息。
那双眼睛——即便化为人形,那双暗紫色的瞳孔依旧如两簇燃烧的雷火,眼底深处隐约有金色的电弧一闪而逝。
他并未更换黑牙那身血纹黑袍,只是随意披在身上,衣襟半敞,几道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紫雷纹沿着锁骨蔓延至肩头。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修长却布满薄茧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拢,暗紫雷光便在指尖噼啪跳动。
化形之后,那股霸道狂傲的气息非但没减,反倒因收敛了兽形的凶悍,更添了几分沉凝的压迫感——像一柄收了鞘的魔刀,看似平静,实则出鞘便要见血。
雷狼活动了一下手腕,适应着化形后的身躯。
荒原的风卷着血腥气吹过,掀起他墨色的衣角。他抬眼望向前方,那里是天魔城的方向,是魔界权力的中心,也是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最该由强者踏足的地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朝着碎骨荒原之外大步走去。暗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像黑暗里永不熄灭的星火。
微弱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便收回视线,迈开步子,大步踏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从此,魔界多了一个叫雷狼的名字。而属于他的杀伐之路,才刚刚开始。
就在雷狼唤出弑神的一瞬间,天魔城,至尊殿——
殿内陈设极简,唯有一杆通体乌金的霸王枪斜斜靠在九龙帝座之旁。
项羽盘膝坐在殿中高台之上,周身暗金色魔元缓缓流转。百年魔剑失踪,他看似闭关不问世事,实则神魂深处始终牵着一丝与弑神剑的微弱羁绊——
即便剑已离手,也未曾彻底断绝。更何况他之前还在金旭风体内放入一滴天魔族最纯正的精血——
忽然,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精芒。
远在西方荒原深处,一股熟悉到刻进骨血的弑神煞气冲破层层魔气,顺着那缕微弱联系清晰传来。霸道、凶戾,带着足以绞碎神魂的锋芒,除了魔剑弑神,绝不会有第二件神兵有此气息。
项羽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这小子果然还是来了,不过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下一秒,王座上空金光一闪,那道魁梧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