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旭风的妖族分身青九落入妖界蛮荒地界的同一时间——虚空夹缝的深处,一方独立世界正静静悬浮着。
这里便是诸天万界最为特顺的存在
这里没有朝阳夕月,没有四季轮转,只有永恒的、化不开的浓稠黑暗,以及刻在每一寸土地里的弱肉强食。天空是深邃的紫色,点缀着点点繁星,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大地覆盖着暗红色的植被,它们在这些光芒下显得分外诡异。
这片天地由初代魔界之主战天魔神于虚空中开辟,隐匿于无尽时空的夹缝之中,唯有机缘巧合者方能踏入。但那是从前——
项羽以天魔族血脉横空崛起,打破了位面壁垒,结合其他族群的秘法,创下魔界修炼功法,使得各界人族与异族修士方能凭功法修行至此,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也搅乱了延续万古的秩序。。
至此魔界不再是隐秘的传说,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场。
魔界地域广袤无垠,远非妖界可比。十大种族割据四方:东方以天魔城为核心,天魔族独占三分之一疆土,断天山脉横亘东陲,是天然的位面屏障;
南方修罗场终年杀伐不休,是嗜战之徒的圣地;北方夜叉谷潜行无踪,再往北的极寒之地盘踞着邪灵族;西方血海翻涌着腐浊的血气,血魔族四宗分立沿岸;血海更西的荒芜地带,无魔族散居其间,再往外围的三不管地界,便是放逐者们游荡的乐园。
魔界地域广袤无垠,远非妖界可比。十大种族割据四方——天魔族盘踞东方,以天魔城为中心,占据魔界约三分之一的广袤疆土,其最东面的断天山脉连绵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屏障,被视为魔界东端的天然尽头;
修罗族镇守南方,以修罗场为基地,与天魔族边界相邻;夜叉族据守北方,以夜叉谷为据点,再往北便是邪灵族栖息的极寒之地;血魔族占据西方,以血海为中心,紧挨夜叉族,是除三大族外最强势的族群;更西方则是无魔族的依附之地,多为中立散修,不愿加入任何势力;
放逐者联盟没有固定领地,成员散落魔界各处,在边缘地带暗中集结;幽冥族散居各地,多出没于魔气浓郁处,传说能连通冥河;深渊族最为神秘,其位置连魔界最古老的封天也仅知其存在;
以及项羽最初创立的人魔族——
当时项羽出入魔界,孤身一身,本意是想创立的新种族,旨在为那些从各界飞升而来的修士,以及被各族驱逐的放逐者寻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如此海纳百川的想法,在魔界本就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更何况,项羽更是身负天魔族血脉——
虽然人魔族一度被正式列入魔界种族格局,声势浩大,许多无家可归者闻风而至。起初,项羽的铁腕手段确实镇住了场面,各族相安无事,魔界难得和平了数百年。可他终究小瞧了魔界的本质——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一纸法令就能改写的。
项羽看在眼里,管了几次,后来也懒得再管了。他比谁都清楚,这片天地的底色就是弱肉强食,有些人可以教化,有些人只能镇压。尽管魔界明面上仍是一统,各族之间的纷争却从未真正平息过。
这里既有人间那种勾心斗角的算计,也有妖族那种说干就干的暴烈,两者搅在一起,反倒成了一种独属于魔界的秩序——随心所欲,强者为王。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固然存在,可更多时候,都不如一拳砸碎对方头颅来得直接干脆。
也正因如此,每一个能在这片土地上活下来的人,脚下都踩着数不清的尸骨。那是他们骨子里的嗜血与好斗,那是刻在魔界每一缕魔气里的本能。
然而,真正让局势再度崩坏的,是魔剑弑神的消失。那柄象征着魔界之主权柄的圣剑,在某一天从项羽手中挣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从此再无踪迹。魔剑一失,群龙无。
修罗族、夜叉族等大族以‘圣剑遗失,天意不在’为由,公然提出罢免项羽的魔界至尊之位。可项羽的修为与势力摆在那里,即便没有魔剑,他的霸王枪也不是谁都有胆量去接的。各族人嘴上叫嚣得厉害,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却谁也不愿当那只出头鸟。
于是局面便僵在了那里——魔界名义上仍奉项羽为尊,实则早已四分五裂,各族划地自据,暗流涌动,只等一个火星,便将这片天地重新点燃。
每一处领地都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每一座城邦都有数不清的势力在其中盘根错节。从最东方的天魔城到最西方的血海深渊,即便以金仙修为全力飞遁,也要数月之久。魔界的传送阵星罗棋布,但大部分掌握在各大种族手中,若无人引路,只能靠一双脚硬闯。
忽然——“撕拉!”
天穹之上,厚重的魔云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一道粗逾百丈的暗紫色雷霆裹挟着一团模糊的黑影,携着焚山煮海的狂暴力量,如同坠落的陨星,狠狠砸向碎骨荒原。
雷光划破浓稠的黑暗,照亮了方圆千里的土地。沿途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雷霆之力灼烧得滋滋作响,浓郁的魔气被强行劈开一条通路,又在雷光过后疯狂翻涌汇聚。
“轰——!!!”
巨响震彻四野,土石冲天而起。荒原上瞬间被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坑底雷光翻涌,暗紫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地跳动,将周遭的魔气灼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力量气息,缓缓向四周扩散。
不知过了多久,坑底的雷光渐渐收敛。
一道健硕的身影缓缓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尊通体漆黑的巨狼,身形比魔界寻常的魔狼高出数倍,通体皮毛是深不见底的墨色,却又隐隐泛着暗紫色的雷光纹路。随着他的呼吸,皮毛上的电弧便游走一圈,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缓缓睁开眼,一双暗紫色瞳孔如同两簇燃烧的雷火,在昏暗的荒原上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他意识还有些混沌,猛地甩了甩头,脑海里一片空白——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从何处来,更记不起要往何处去。可刻在神魂最深处的本能却无比清晰:狂傲、霸道,以及深入骨髓的杀伐之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尖,紫雷一闪而逝。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不满,又像是宣告。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知道脚下这片充满煞气与黑暗的土地,竟让他莫名地觉得熟悉,仿佛他本就该生于斯、长于斯,在血与火里厮杀,在杀与伐中登顶。
这头暗紫雷纹的巨狼,正是金旭风的魔界分身。
与妖界分身青九的冷静内敛不同,这具分身继承了金旭风神魂里最为狂暴的魔性本源,天生便带着宁折不弯的凶悍与霸道。他血脉中流淌的雷霆之力,源自本尊与生俱来的魔族本源,又经金旭风一气化三清之时对大道的感悟凝练,以魔气淬炼,最终化作了独属于他的暗紫魔雷。
他不像青九那样冷静沉着,不像金旭风本尊那样心怀天下,他更像是一柄被强行灌入灵魂的刀——锋利,狂傲,从不懂得什么叫退让。
“嗯!”
数百里外,一队游荡的放逐者停下了脚步。为的是个布满诡异血纹的黑瘦男子,名叫黑牙,本是血魔族旁支子弟,因私吞血丹被逐出血海,在放逐者里也算一号人物。他望着巨坑方向翻涌的雷光,脸上慢慢露出贪婪的笑容。
碎骨荒原虽是死地,但偶尔也会有从其他位面坠落而来的外来者,这些倒霉蛋往往身怀异宝,是他们最肥的猎物。
“又来新人了!看这动静,怕是刚飞升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