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白灵闷哼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坠去——好在并无大碍,只是一时间气血有些翻涌。
“白灵!本帝念你是女娲座下圣兽后裔,退去,可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别怪本帝不给你先祖面子!”
瑶池仙帝冷声说道。
白灵望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金色指芒,面色不变,声音清冷如霜:“不用你假惺惺,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找死!”
瑶池仙帝勃然大怒,指芒暴涨十倍,碾碎虚空。
就在此时,一声响彻九霄的朱雀长鸣骤然炸开。
朱焰身形一闪已挡在白灵身前,身后一尊遮天蔽日的朱雀虚影轰然展开。那虚影通体燃烧着赤金色的朱雀神焰,双翼展开足有万丈之巨,将整众人都护在了羽翼之下。
他抬手随意一挥,一道赤金火芒迎向那道金色指芒,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碰撞,指芒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朱焰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瑶池仙帝瞳孔骤缩,脸上的怒意僵了一瞬,随即被一抹深深的忌惮所取代。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冷声道:“朱焰,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也要与仙界为敌?”
“我想干什么?”
朱焰负手而立,赤金色的凤瞳冷冷注视着瑶池仙帝,指着那遮仙殿轻蔑的说道:
“瑶池你不要忘了,这遮仙殿,乃经诸天万界商议后为防备域外天魔、未知邪祟入侵诸天,用以在必要时完全无视当地天地规则,全力施展本身实力才可动用,一界仅有一座此等空间法宝,不得私用于内斗。可你仙界却滥用此物,将其用作屠戮妖界的征伐利器。这已违反了当日的诸天协定,你哪来这么大的口气?”
“哼!本帝是为了铲除月狼罪血余孽,动用此宝亦在规则之内,何谈违反协定!”
瑶池仙帝厉声道。
“说得真是好听啊。他不过是月狼转世,又不是月狼本尊,过是守着妖界一方土地。你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不过是想借机吞并妖界,铲除异己罢了。更何况,就算真有封印之忧,也轮不到你私自动用镇界殿屠戮一界生灵!”
“但他是转世,那便是月狼的罪血余孽!更何况他出现在妖界,还将那火神刀拔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刀下封印着什么,一旦封印解除,会带来怎样不可预知的后果!既然他是这一切的源头,那我便更有权将他扼杀于未然!”
“然后后面朱焰就是说,那也改变不了他私自派人下界残杀无辜的实情。”
“那也改变不了你私自派人下界、以遮天幡屠戮妖界无辜子民的实情。”
朱焰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些战死的妖族战士呢?他们从未离开过妖界半步,从未冒犯过仙界分毫。你杀他们的时候,可曾想过诸天协定?”
瑶池仙帝见口舌上占不到便宜,脸色愈阴沉。他目光扫过朱焰与白灵,语气一沉:“朱焰,白灵。你们当真要为了一群妖族,与本帝、与整个仙界为敌?”
话音未落,他周身九龙之气轰然爆,九条金色龙影冲天而起,整座遮天仙殿金光暴涨,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帝威如天罚般从天穹之上轰然落下。
朱焰与白灵同时踏前一步。赤金色的朱雀神焰与纯白的白泽圣光交织成一道横贯天穹的光幕,将整座天狼城连同后方方圆数千里的妖界大地都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朱雀虚影展翅,白泽法相镇守,两股越神境的本源之力将瑶池仙帝的帝威尽数挡下,城中众人顿感压力骤减。白灵虽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可白泽血脉的本源位格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绽放,与朱焰的神君之威相互呼应,竟丝毫不落下风。
“瑶池,你怕不是忘了吧。这空间法宝虽能将仙界众人的修为尽数释放,可同样也容得下我与白灵全力出手。你仙界大军人数再多,在我二人面前又能占到几分便宜?再加上整个妖界?真要打起来,是你仙界的人先死光,还是我妖界先撑不住——你心里,应该比本君更清楚。”
瑶池仙帝脸色铁青。他当然清楚——朱焰乃朱雀神君,天地初开时便诞生的四方神兽之一,论位格不在天帝之下。
白灵身负白泽血脉,乃女娲座下圣兽后裔,其血脉本源直通盘古圣境。这二人皆是越神境的存在,而他瑶池仙帝,不过是第一批飞升仙界的人族修行者,虽被尊为帝君,统领万仙。
可在血脉位格与法则本源的层面上,与朱焰、白灵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真要把这二人逼急了,放开手脚一战,他麾下这些仙兵仙将不过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