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冷哼:“少废话,再来!”
北冥玄天印再次压下,苍瞿的归墟珠紧随其后。三人又一次缠斗在一起——刀光更烈,印影更沉,珠芒更盛。而幽荧那边的伤亡,也更多了。
“二位前辈,差不多了。”
青九借着被震退的间隙,传音入密,声音沉稳,“待会儿还望二位行露个破绽——”
玄冥与苍瞿面上不动声色,攻势却愈凌厉,北冥玄天印的印光如万丈山岳,归墟珠的幽蓝玄水似怒海狂涛。两道身影在漫天法宝光华中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玄冥先动——
北冥玄天印再次压下之时,他脚下步伐微微一滞。这滞涩极其微妙,放在他与白戾那三天三夜的激战之后,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消耗过巨、气力不济。
可就是这一滞的间隙,北冥玄天印的印光与归墟珠的玄水锁链之间,裂出了一道不足三尺的空隙。
苍瞿几乎是同时配合——归墟珠幽光暴涨,似要强攻青九正面,可那幽光之中隐隐有一缕后劲未继。这并非什么明显的疏漏,而是像一个已经鏖战数日的妖圣,在全力施为后必然会出现的那种疲态。
他与玄冥都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对力道的拿捏早已臻至化境,留出的破绽不大不小、不早不晚,恰到好处——不会被任何人怀疑,却足够被青九抓住。
青九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直接切入那道不足三尺的空隙之中。火神刀归鞘,双手结印——
“碎神啸!”
神魂攻势如惊涛骇浪般炸开,直扑玄冥与苍瞿二人。
这一啸声势浩大至极,在幽荧看来,便是青九抓住了二人的破绽、倾尽全力打出的一道神魂杀招。碎神啸的余波扫过战场,连幽荧麾下的妖兵都捂着头惨叫倒地,神魂震颤不止。
然而,玄冥与苍瞿在啸声中却纹丝未动。那看似猛烈的神魂攻势落在他们身上,轻飘飘的,如同一阵微风拂面——碎神啸的九成威力,全被青九精准地卸到了二人身后的虚空之中。
还不等二人“反应”
过来,青九周身混沌之火骤然涌出。灰蒙蒙的火焰如潮水般席卷,将玄冥与苍瞿同时吞没。
“啊——!!”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混沌之火中传出,撕心裂肺,响彻战场。
玄冥与苍瞿的身影在火焰中剧烈挣扎、扭曲,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幽荧军中一片哗然,就连狼族阵中的几位妖圣都微微变色——唯有白戾面不改色,双臂环胸,嘴角勾着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混沌之火中,玄冥和苍瞿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真相。
那股火焰灼烧的不是他们的肉身,而是他们血脉深处那道盘踞了数万年的暗红禁制。
混沌之火所过之处,禁制咒印如冰雪遇烈日,寸寸消融。那感觉说不上舒服——毕竟禁制早已与血脉融为一体,剥离之时,痛是必然的。但痛过之后,是一种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通透。仿佛有什么一直压在他们心头、锁住他们修为、束缚他们神魂的东西,正在被连根拔除。
玄冥那张万年冰霜的脸上,在被火焰包裹的那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苍瞿更是干脆,借着惨叫的间隙,朝着青九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混沌之火中,禁制在一寸寸消融。但越是到最后关头,那与血脉纠缠了数万年的咒印剥离得越慢——不能操之过急,否则禁制反噬,轻则血脉受损,重则当场反噬毙命。
二人承受的痛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剧烈。混沌之火灼烧血脉本源的剧痛,让二人的惨叫渐渐变得嘶哑,却又真实得无可挑剔。
下方众人被这一幕震得鸦雀无声。
尤其是幽荧,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混沌之火中那两道扭曲的身影,竖瞳之中满是不确定。青九是认真的?还是又在搞什么鬼?他看不透。正因看不透,他不敢动。
“幽荧——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苍瞿咬着牙,从混沌之火中挤出嘶哑的吼声。他面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仿佛正在被活活炼化。这声呼救半真半假——真是因为确实痛苦,假是因为,他只是想拖时间。
幽荧脚下刚动——
“我看谁敢!”
青九头也不回,声音如惊雷炸响,混沌之火骤然窜起数丈,将玄冥与苍瞿的身影彻底吞没。他目光冷冷扫过幽荧三域的大军,一字一顿:“你们谁敢动,我现在就让他们二人身死道消,永无轮回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