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各色法宝、妖术铺天盖地地砸向那道金色光幕。
熊黑祭出一柄玄级上品的开山斧,斧身裹着土黄色的妖力,狠狠劈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涟漪。赤狐族长手中一杆地级下品的长枪,枪尖雷光闪烁,连刺数十枪,光幕纹丝不动。
那些小部落的族长们,火球,有冰锥,藤蔓,可那光幕如同铜墙铁壁,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甚至就连一些尚未化形的妖兽,也红着眼冲了上来。它们不会法宝,便直接喷射能量。不会妖术,便用獠牙、利爪、犄角去撞、去撕、去顶。血花飞溅,骨裂声脆,可它们不退。
它们受过青九的恩,知道是谁让它们的血脉不再驳杂,是谁让它们的后代有了化形的希望。
青九神色微变,正要开口让它们退下,一头浑身是血的黑鬃狼回过头,朝他咧了咧嘴,像是在笑。
“看什么?”
那黑鬃狼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蛮横,“全力破阵!我们不是来帮你的,只是看不惯这些家伙!”
青九愣住了。他看着那些妖兽,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半人半兽的妖族,看着那些曾经被妖务司踩在泥里的蝼蚁——此刻,他们一个个红了眼,拼了命,像是在打一场与自己无关、却又息息相关的仗。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笑自己。
“好。”
他说,“那就一起破。”
城墙下,几个躲在屋后的平民探出头来,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法宝和妖术,看着那些前赴后继的身影,喃喃道:“天呐……这是要变天了啊……”
“别废话了,先躲躲吧!”
旁边的人拉着他,缩回了屋里。
城墙上,贺彰站在阵眼之中,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联军,冷笑一声。
“哼,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犯我妖务司?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破这大阵!”
“给我全力守住!”
贺彰厉声喝道。
同时他掐动法诀,大阵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光幕上,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凝聚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剑,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天罡剑雨”
。每一道光剑都相当于妖帝巅峰的全力一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联军笼罩其中。
“噗噗噗!”
城墙上,守军纷纷祭出法宝、催动妖术,配合大阵的反击,一时间刀光剑影、雷火交织,将联军压得抬不起头。
熊黑一斧劈碎一道光剑,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赤狐族长的长枪被另一道光剑击飞,他赤手空拳,一拳一拳地砸在光幕上,砸得拳面血肉模糊。
那些妖兽更是惨烈,有的被光剑贯穿,倒在血泊中,有的被余波震飞,爬起来又冲上去。
青九站在阵前,看着那道金色光幕,看着光幕后面贺彰那张得意的脸,缓缓抬起手。掌心的暗金色天火如怒龙般咆哮而出,裹挟着焚尽万物的霸道,狠狠撞在大阵之上。
他的眼中翻涌着怒意与杀意,可那张脸却冷得像冰,只有眉心的火焰印记在疯狂跳动。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