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他。那一眼穿过了无尽的时空,落在他的眼睛里。
“替我——走下去!”
“别走!”
青九猛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伸手朝着虚空抓去,可指尖只捞到了一片冰凉的夜风。那些恢弘又惨烈的画面,如同镜花水月,来得汹涌,去得也飞快,转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抓不住半分完整的痕迹。
唯有一股铺天盖地、无从溯源的悲伤,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着那颗已经褪去热度、重新变得温润莹白的狼牙项链,指尖微微颤抖。
“方才的画面,是幻觉……还是我的记忆?还是说……这枚狼牙里,藏着的,是我本该记起的过往?”
银紫色的月华依旧静静洒落,蛮荒深处,隐隐传来几声狼啸,顺着夜风飘得很远很远。
青屠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看着床上那个睁开眼的年轻人,他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瞬间松懈,脸上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快步上前,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小九!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让义父担心了。”
青九微微颔,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
只是那双刚睁开的不像昏迷了一个月的人,不复往日的澄澈锐利,像是沉了千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孤寂与坚定,全然没了往日少年人的青涩。
青屠只觉心头一紧,可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那份气质,那份眼神,绝非一个寻常妖王境修士该有的。但他并未多问,只当是青九经历生死大战后心境蜕变。
把青九扶起来,替他披上外袍。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好的很!”
青九咧嘴笑了笑,笑得像个没事人。
青九醒来的消息,如同春风般传遍了整个青狼部落。族人们欣喜若狂,当即决定大肆庆祝,篝火燃起,烤肉飘香,狼啸声、欢呼声彻夜不息。
对外,青屠按照青九的叮嘱,派人四处传讯,宣称自己伤势已愈——
大庆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众人才陆续散去。青九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渐渐安静下来的部落,忽然问青屠:“义父,我让你派人传的消息,怎么样了?”
青屠点点头,语气肯定道:“嗯,都办妥了!周边几个部落、还有荒石城的人,都已经知道是我重伤击退了血影,没人怀疑,也没人敢再轻易招惹我们青狼部落。”
青九微微点头,又问道:“那流罪谷那边,可有什么动向?”
“没有。那血影当日被你重伤之后,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一个月来,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青屠摇了摇头。
“那便好。他越是沉寂,越是说明伤势极重,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正好有时间,好好整顿一下周围的部落,包括他那流罪谷!”
青九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