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风眼神一锐,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底的战意。
此时,八门的演武场上,早已围满了全部门内子弟,人人神色紧绷,齐刷刷望向半空那道孤高身影。
八位掌门看清金旭风样貌的刹那,更是齐齐脸色剧变,心头巨震!
他们虽已打探清楚君子谦才是幕后真正的掌舵人,却始终不知这君子谦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长相如何。
如今亲眼一见,才惊觉对方竟是一位容貌俊朗、年纪极轻的青年,可周身的灵力却让他们感觉浩瀚如渊。那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隐世老怪都要骇人。
一时间,就连徐临锋也无法看透金旭风的修为境界。
震惊过后,几人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何砚榕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假笑,脸色立刻变得如同覆了寒冰,厉声质问道:“君子谦!我八门与你素无瓜葛,你为何对我下门弟子下此狠辣绝杀!难道就不怕触犯天地盟铁律,招致全盟围剿吗!?”
与此同时,李崇垣不动声色地接收到她的眼神暗示,指尖悄然捏碎一枚隐匿的传讯玉简,将此地的对峙场景、金旭风的言行举止,一字不落地尽数传于天地盟。
“哼!素无瓜葛?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素无瓜葛!”
金旭风不屑冷哼,眸中寒芒乍现,说道:“你这伪善的嘴脸倒是演得滴水不漏。那你八门下层弟子屡次寻衅我狼牙、重伤我帮中兄弟,这笔血债,又该如何清算!”
“你也说了,那不过是下层古武弟子的些许小打小闹罢了。你贵为修士,何必与凡俗武夫斤斤计较,竟还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这般暴戾行径,未免太过狠绝!如今更是擅闯我八门秘地,咄咄相逼,难道你半分都不将天地盟的规矩放在眼中吗!”
何砚榕再次故作义正辞严的沉声道。
“呵呵,你们私自踏入世俗,大肆猎杀因感染龙气异化的生灵,强行汲取龙气谋私,就不算触犯戒律?”
金旭风嗤笑一声,语气狂傲至极,“再说,天地盟?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果然被我料中!”
何砚榕心中暗凛,一抹阴谋得逞的阴翳掠过眼底,当即按此前商定的说辞开口,“我们出手,亦是为了遏制异化生灵祸乱世俗、护佑凡界安稳!你这般藐视天地盟权威,当心引火烧身,自食恶果!”
“还真和我想的一样,不要个逼脸啊。”
金旭风嗤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冷,声如惊雷,“别说现在天地盟无人在此,就算是他天地盟的人来了,惹得本王不快,我照样连天地盟一起踏平!”
他故意唤出龙牙剑,剑身之上龙力汹涌,琥珀色的光晕如潮水般层层荡开。他剑指下方,声音如斩冰裂玉般说道: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凡是伤过我野狼帮兄弟的——还有你们八人,立刻自裁,我给你们留全尸。否则,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好个狂妄的小子,有本事先破开本门的防御大阵再说狂话吧!”
曹寂沧厉声怒喝,双手飞掐动法诀,夹杂着龙气的灵力轰然注入脚下的护山大阵之中。
刹那间,阵眼寒气暴涨,刺骨冰龙气裹挟着万年玄冰的凛冽,化作漫天冰棱风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奔金旭风席卷而去!
金旭风不屑的冷笑一声,未动用杀招,随意斩出“天问”
。那漫天呼啸而来的冰棱风暴,便被这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刀芒瞬间劈开,冰棱碎成齑粉,消散于半空之中。刀芒余势不减,带着锐不可当的威势,朝着护山大阵轰然斩去。
何砚榕见状心头一紧,周身青色灵力如龙蛇翻腾,立刻将灵力尽数灌注大阵,大阵表层顿时叠起一层厚重无比的青罡护盾,同时凝出千道青色锋锐剑刃,剑刃泛着龙气加持的寒芒,攻防一体,朝着金色刀芒迎了上去。
“嘭!”
一声巨响炸开,紧接着便是“叮叮当当、锵锵脆响”
不绝于耳——千道青锋剑刃如同飞蛾扑火,接连撞在金色刀芒之上的声音,撞击的瞬间剑刃应声崩裂,碎片飞溅,撞击声刺耳难听。
一番剧烈撞击之后,何砚榕拼尽全力,才勉强将那道金色刀芒挡在阵外,可护山大阵还是剧烈震颤不止,阵壁上泛起细密的裂纹,她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暗自心惊金旭风的强悍。
徐临锋双眼金光暴涨,神念全力铺开,金旭风体内灵力流转的轨迹与破绽,瞬间清晰映入他的眼中。金旭风体内驳杂的力量,让他心头顿时惊骇不已,失声喃喃:“这君子谦体内的灵气怎么如此奇怪?竟有阴阳之气还带着龙气本源,更有诡谲阴煞之力,这到底是什么逆天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