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斯特转过身看向城墙内侧。
那里有一道从那次塔楼被攻击之后出现的竖向裂纹,裂纹从城墙的中段一直延伸到靠近墙根的位置,像一道黑色的伤疤把原本平整的墙面分成了两半。
起初它只是一道很细的裂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在不断地扩大,现在已经宽到能塞进去一根手指了,城墙上的防护魔法仍然在挥作用,那些诡怪仍旧攻不破这面城墙,但裂纹还在一天天扩大,谁也不知道这面墙还能撑多久。
“弗雷德!”
巴布斯特朝不远处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人从一堆帐篷和杂物旁边跑了过来,他是巴布斯特的助手。
“管理官,您叫我?”
“带几个人去跟跟周围的人说一声,尽量离这条裂缝远一些。”
巴布斯特指了指那道裂纹“还有,把帐篷和里面的东西都挪走,搬到后面去。”
弗雷德应了一声,立刻叫了几个办事员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拆帐篷、打包东西,他们的动作很快,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帐篷和所有物资就已经被搬到了距离裂纹更远的一处空地上,弗雷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跑过来向巴布斯特复命,却看到巴布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动。
弗雷德往裂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了过来,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管理官,您不过去吗?东西都已经搬好了。”
巴布斯特摇了摇头“不过去了,我就在这里待着吧。”
弗雷德愣了一下“可是这边太危险了,万一……”
“弗雷德。”
巴布斯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城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里“一天这群东西不被解决,我一天就没有理由下去。”
弗雷德还想再劝,但巴布斯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带人去后面安抚那些民众,对了,还有那些因为城墙太近被安置到别处的人,也去看看他们,让他们放宽心。”
他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告诉他们,不管事情最后如何,所有人,包括我巴布斯特都会坚持到最后。”
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应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了。
城墙终究还是倒塌了,事情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生了。
时间是在午夜,那是一天中温度最低、人也最容易疲惫的时候,守城的士兵们已经连续作战了好几天,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就连巴布斯特也有些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