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军在帝都原本有一个满编军团一万多人,加上近卫骑兵军团的装甲部队,总兵力可观。
但问题是,第五军的大量人员被派去维持城内秩序,那如同堕天使一样的女人虽然已经坠落,但那些被她引疯狂的大量平民却并没有因此恢复清醒。
他们依然在街道上乱窜、攻击、自残,需要大量士兵配合警员和办事员去压制,能投入到这条防线上的人数远不如纸面上那么好看,现在,这个班已经打空了最后一根能量棒。
班长看着自己身后仅剩的三名战士,两个年轻的步兵,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通讯员。他们手中的步枪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能量棒全部用光了,连备用的都打完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了一眼巷口那些正在涌来的黑色身影,又看了一眼后方通往皇宫的那条路,那里也已经出现了诡怪的身影,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他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地上时已经看不出颜色,他的嘴唇太干了。
“他妈的!跟他们拼了!”
他抽出腰间的刺刀,咔哒一声卡在枪口的卡槽里。
他身后的三名战士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他们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抽出刺刀装上步枪。
“兄弟们,跟我冲!”
班长深吸一口气,出最后一声大喝,挺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带头冲向了堵满了诡怪的小巷尽头,三名战士紧紧跟在他身后,四个人呐喊着冲向了那片黑色的浪潮。
稍早一些时候,皇宫露台上。
伊安乐芙站在大理石栏杆前,双手紧握着冰冷的石面,她的目光越过宫墙和层层屋顶,落在远处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巨大黑色轮廓上。
那东西已经清晰可见,几十米高的身躯,表面翻涌着黑色的黏液,如同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鼻涕虫,正在碾压着沿途的一切,向着皇宫的方向蠕动。
装甲车的炮击不断在那东西身上炸开,飞轮的奥术标枪一接一地命中,但爆炸过后,那些创伤很快就被涌出的黑泥填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伊安乐芙皱着眉,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小小身影。
“你该走了,陛下。”
希琳站在露台的阴影边缘,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她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但内容并不幼稚“如果遇到事情就跑,那我这个女皇也太失败了。”
“这时候无谓的逞强,并不是什么英勇的表现,陛下。”
伊安乐芙说,语气比平时更硬了一些。
她身后几步处,女仆长艾丽希也在用目光示意那些站在露台阶梯口的侍卫们随时准备,她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和伊安乐芙是一样的意思,只是碍于身份,她无法直接开口催促女皇离开。
希琳沉默了片刻,她抬头看向伊安乐芙,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让伊安乐芙意外的沉静。
“这不是逞强,伊安乐芙卿。”
希琳说,语气平稳“皇宫建造的时候在墙壁和地面里嵌入了简易符文阵列,这些符文阵列会保护我们。”
伊安乐芙愣了一下,她知道皇宫有符文保护,但她没有想到希琳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冷静地提到这一点,并把它作为自己不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