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人代表也愣住了,擦枪的动作僵在半空,恢复?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了。
“带路!快!”
蕾丝顾不上多说,抓起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和记录板立刻冲向门口,其他医师也纷纷起身匆忙跟上,马人代表愣了一秒,也赶紧把骑枪靠在墙边,大步跟了出去。
当他们一行人赶到隔离区三号棚屋时,外面已经围了一些闻讯赶来的医疗队员和守卫,棚屋内,一张特制的、带有束缚带的检查椅上正躺着一名年轻的男性马人。他的四肢被结实的皮革束带固定着。
但此刻,这名马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狂躁、痛苦或迷茫的神色,相反,他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困惑?他的眼神清澈,虽然带着疲惫但目光是聚焦的,能够与人进行有意识的对视。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配合着旁边几位医师用各种仪器在他身上进行检查,没有挣扎也没有嘶吼,甚至对束缚带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仿佛知道这是必要程序。
早已闻讯赶来的部族族长,那位名叫沙鲁克的老马人正站在椅子旁,双手紧紧握着年轻马人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
“卡尔卡松?卡尔卡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沙鲁克的声音有些颤抖。
名叫卡尔卡松的年轻马人转过头看着老族长,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虚弱但清晰的笑容“族长……大人,我听得到,您是沙鲁克族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逻辑也很正常。
沙鲁克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用力握了握卡尔卡松的手,连说了几个‘好’字,却激动得不知再问什么。
旁边的医师见状,礼貌地插话道“族长阁下请您先让一让,我们需要为他做更全面的检查和记录,现在只是初步观察,我们需要确认他的意识状态、记忆、认知能力是否真的完全恢复,以及体内是否还有异常指标。”
沙鲁克族长立刻松开手,退后两步连连点头“好,好,你们检查,你们检查。”
他看向卡尔卡松,语气温和而充满鼓励“孩子,你好好配合医师们,我等会再来看你。”
说完,沙鲁克和蕾丝等人一起退出了略显拥挤的棚屋,来到外面相对空旷的地方。
棚屋外,几名穿着看起来像是医疗队外围警戒或辅助人员的年轻人正有些紧张又兴奋地等在那里,显然是有话要说。
蕾丝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正是负责三号隔离区日常管理和药剂注射的辅助人员,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恢复二字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是你们最先现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把当时的情况从头到尾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青年上前一步,行了个礼开始讲述“报告警长,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和往常一样,我们按照排班表对三号隔离区所有患者进行日常的镇定药剂注射,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因为狂躁作而冲撞隔离护栏,伤到自己或他人,使用的就是标准剂量的基础镇定药剂。”
“前面几个患者都很正常,注射后大约十分钟到半小时,就会逐渐安静下来,进入昏睡或半清醒的平静状态,轮到卡尔卡松的时候……一开始也正常,我们按照流程给他注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