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分队后,一场并不正规但激烈程度丝毫不差的足球赛就开始了,没有专业的裁判,规则靠吼和自觉,场地也坑洼不平,但这丝毫不影响士兵们的热情。
奔跑、呼喊、争抢、射门……汗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飞洒,暂时冲淡了据点内萦绕的紧张和施工的噪音。
德尔和魏富气喘吁吁地坐在场边休息时,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最终比分,装甲队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体力更充沛、配合也更默契的工程队,但勉强赢下了主要由驻军组成的另一队。
显然,其他两队的人玩得兴起,还想拉着疲惫的装甲兵们再来一场。
“不行了不行了!”
马克连连摆手,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衣“再踢下去就不用执行任务了,直接躺床上养伤吧。”
格伦也笑着过来解围“行了行了,见好就收吧,让装甲营的兄弟们休息休息,人家还有正事呢!”
他驱散了意犹未尽的士兵们,领着马克一行人走向为他们安排好的帐篷区。
不得不说,负责规划和建设这个据点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这里原本只是密林中的一小片空地,空间十分有限,还不能大肆砍伐树木暴露目标。
如今既要容纳原有的驻守部队、新来的工程队,还要为即将到来的装甲连队腾出驻扎和停放车辆的地方,更要保证物资堆放、施工区域和必要的生活训练空间。
能在如此局促的条件下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还能清理出这么一小块‘球场’,确实堪称规划大师。
球赛带来的轻松气氛是短暂的,据点内‘哐哐’的破岩声几乎从早响到晚,只有在夜晚才会停歇,起初这噪音让人心烦意乱,但时间长了士兵们反倒习惯了。
它成了据点生活的背景音,像一种别样的、充满力量的乐曲,提醒着每一个人时间的流逝和任务的紧迫,随着那沉闷的撞击声一天天向山体深处延伸,距离石室越来越近,装甲第一连队出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
在预定出日期的前一天,几辆风尘仆仆的魔轮驶入了据点,来的不仅是莱欧特和巴菲乐,连欧瑞克本人也亲自从霍尔普赶了过来,他们的到来让据点的气氛再次肃穆起来。
简单的巡视和听取汇报后,核心人员齐聚在已经拓宽了许多、但尚未完全打通的山体通道入口附近,莱欧特和巴菲乐分别表了简短的讲话,强调了任务的重要性、危险性,以及后方对他们无条件的支持与期待,话不多但很有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欧瑞克身上,他此刻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的激励之辞,他只是缓缓走上前在马克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马克的手,然后目光扫过列科、卡娅以及他们身后已经集结完毕、待命的装甲第一连队全体官兵,他的视线在每一张或年轻或成熟的脸上停留片刻。
没有豪言壮语,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信任,有托付也有毫不掩饰的担忧,更有一种沉重的、仿佛要将所有人的身影刻进心里的凝视,然后他抬起手,向所有人行了一个军礼。
马克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带领全连官兵齐刷刷地回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尽管帝国军和西境方面军都表达了强烈意愿,希望能派出部队协同行动,哪怕只是提供辅助,但经过欧瑞克、莱欧特等人的评估,这两支军队无论是装备、训练、士气还是应对常规威胁的经验都远未成熟。
让他们参与此次行动很可能非但不是助力,反而会拖累甚至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因此,他们的最终决定是由安民军装甲第一连队独立执行此次探索任务。
不过帝国和西境方面也不是全无表示,他们调拨了大量的物资,通过加急通道运抵了据点,东西或许不是最关键的,但这番心意和支持的态度让前线的战士们心里多了几分镇定。
甚至那位因为特殊原因不太受招安民军战士们喜欢的邓尼将军,还私下提议‘送几个手脚麻利、胆大心细的女人过来鼓舞士气’。
咳,当然,这个过于‘热情’的建议被欧瑞克哭笑不得地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