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这里一样的偏远地区,与外界联系薄弱,上升渠道稀少,一次成功的先例和眼前切实的优待,就使得当兵成了改变命运、获得认可的重要途径,甚至是值得羡慕的机会,这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和期望值带来的认知差异。
倒是霍尔普,好像不管是哪里的人,都对加入安民军有着极高的热情。
他注意到老人提到了办事员,便顺着话头问“您刚才说办事员?帝国派来的办事员也到咱们这儿来了?”
“来了来了!”
缺牙老人点头道“前阵子来的,拿着奇怪的尺子和本子到处量地,还问东问西的,说是什么要登记清楚,以后好按规矩来。”
最早说话的老人接口道“对对对,还说以后要给咱们铺什么……线?还有管子?说是铺好了就不用天天挑水了,拧个什么东西水就自己来了,晚上还能有不用点油的灯亮,说得神乎其神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啥时候能弄好。”
乔尔肯定道“应该是真的,我在别的地方也见过,有些村镇已经在弄了,那是供水管道和魔导灯的线路,要是真铺成了那可是大好事,方便得很。”
聊得差不多了,乔尔看似随意地,用更低的、带点神秘的语气提了一句“对了,老哥们,我在外面跑,听到些风声,说南边……不太平,好像出了些怪事,咱们这儿离南边远,没听到啥动静吧?”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茫然,然后纷纷摇头。
缺牙老人摆摆手“南边?那可远了去了,咱们这儿消息闭塞,十天半个月都听不到外面一句新鲜话,啥怪事?没听说,就算真有那也是帝都老爷们和当兵的小伙子们该操心的事,咱们这儿日子照过。”
另一个老人甚至乐呵呵地说“没准又是啥机会呢!等咱们镇子的小伙子们在外面立了功,像以前那样风风光光回来,说不定又能给镇上带好处哩!”
其他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全然没有乔尔在其他地方感受到的那种隐忧,他们不关心远方的、模糊的威胁,只关注眼前切实的、能改变生活的机遇。
这时,几个老人也被雇来的小伙子那边的热闹吸引,好奇地问乔尔“乔尔老板,你都带了啥好东西来?给咱们说道说道?”
乔尔没有直接让他们去看货,而是像聊天一样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这次带的东西都是实用为主的,有霍尔普产的糖,成块的,比蜂蜜便宜,有各种尺寸的盘子、碗、杯子,铁的、陶的都有,有些还带了好看的花纹,还有些给娃玩的小玩意,铁皮哨子、小风车啥的。”
他顿了顿,指着货厢里两个用油布盖着的大件“那两样是大件货,多用途脚蹬三轮车,前面一个轮子后面两个,人坐在上面用脚蹬着走,比走路快还能载不少东西。”
“更妙的是它还能搭配好几样不同的农具,比如一个小型的犁头或者一个拖斗,安上去就能下地帮忙干活或者运粮食秸秆。”
老人们听着脸上先是茫然,听到三轮车和配套农具时,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
他们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用的都是比较原始的工具或者畜力,脚蹬的、还能干农活的车?这简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