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欧特看着她身后明显是专业调查团队的配置“我记得你的专长是法医病理?传染病流行病学……你也精通?”
蕾丝耸了耸肩,没有多余废话“法医病理是我的根基,但当常规工作进入稳定轨道后,我习惯拓展知识边界,近两年我的研究领域延伸到了烈性传染病病理、魔法伤害机理以及复杂毒素分析。”
她环视了一下养护院内压抑紧张的氛围,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刺眼的地图上“这也是欧瑞克大人点将让我带队前来的原因之一,另一个现实原因是,莫顿席他们实在是分身乏术,而我就在东境临近区域,距离比亚特最近。”
莱欧特立刻意识到这是关键援手,迅将目前掌握的疫情关键信息做了清晰扼要的汇报:疫病的爆时间、迅猛的病程展、高致死率、诡异的感染分布图、完全排除的水源和空气传播途径,以及最核心的谜团,本地居民大规模感染与霍尔普、西境军队零感染的鲜明对比。
“你们做的真的非常棒,甚至比我想的还要棒。”
蕾丝站在地图前仔细看着,说实话她本来以为安民军能做到防控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想到收集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这其实也是军事上经常做的事情,不过蕾丝,我需要强调一点,当前最大的瓶颈就是我们完全无法锁定传播途径,所有的防疫措施都像在黑暗中挥拳,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效果甚微。”
莱欧特解答了她的疑惑
蕾丝专注地听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直接切入核心“死者的遗体在哪里?保存条件如何?我需要立刻进行系统尸检,这是目前获取直接病理证据的最快途径。”
费尔看了看她风尘仆仆却不见疲态的脸,出于关心提议“警律长,你们一路奔波,要不要先稍作休整喝口水?”
“不必。”
蕾丝回答得斩钉截铁,转身示意队员提起箱子“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撕开这疫病的伪装,休息等找到答案再说,带路吧。”
他们很快来到驻地深处一间被严格隔离出来的空房。
厚重的门一推开,一股混合着炼金药水和冰冷金属气息的寒气扑面而来,房间四角摆放着霍尔普制造的魔能制冷机正持续喷吐着白色冷雾,竭力维持着接近冰点的低温,房间中央三张简易担架床上,覆盖着素净的白布,勾勒出下面人体的轮廓。
其中一具,体型明显小很多。
每次踏入这个临时停尸间,莱欧特胸腔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忍不住想深深叹气。
那个小女孩……现的时候病情已经进入中期,这疫病的恶化度快得令人绝望,短短一两天内就展到无可挽回的末期,到了那个阶段,无论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医术,还是那些神奇的治愈魔法都显得苍白无力。
魔法再强大终究有其边界,无法逆转彻底崩溃的生命机能。
蕾丝和她的队员没有任何迟疑,她们迅穿戴好特制的加厚隔离手套、全覆盖式防护面罩和防护服,蕾丝走到小女孩的遗体旁,动作沉稳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轻轻掀开了白布。
她仔细地、一层层拨开女孩身上单薄的粗布衣物,露出苍白冰冷的皮肤,接着从箱子里拿出的灯光被架设并聚焦,冰冷的手术器械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们进入法医病理学最核心的领域,寻找死亡的真相。
莱欧特、费尔和其他非专业人员自然不能留在里面,两人退到门外冰冷的走廊上等候,墙壁稍有些冰冷,却远不及心头的沉重和那个悬而未决的疑问带来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