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笑得谄媚,“有劳七七神人。”
沈七七紧闭双眼替皇上把脉,脉象确实如太医们所说沉稳,并无大碍。
却为何迟迟不醒?
收回手,她缓缓叹了一口气,看来又得麻烦梦神一次了。
她让王公公将其他人领了出去,偌大的内室里只剩她和昏迷的皇上。
苏贵妃等着门口,王公公弯着腰走上前,低声道:“娘娘,眼下皇上昏迷不醒,国家大事又耽误不得,各大臣纷纷上书,请求娘娘召太子殿下回来,暂时主持大局。”
太子殿下眼下正在南山西苑受罚,她虽贵为娘娘,可皇上的旨意她也不能更改。
王公公看出苏贵妃为难,又继续道:“娘娘,苏大人让您放心,此事关乎国本,皇上醒来也不会怪罪娘娘的。”
既然长兄托王公公传话,必然有他的考虑。
苏贵妃微微点头,“有劳王公公将书信拿来,本宫盖上凤印。”
“诶,老奴这就去取来。”
王公公退后几步,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八百里加急派件,飞速赶往南山西苑。
“娘娘,您先回宫休息一下吧,等了一下午了。”
佩蓉心疼道。
她轻拍佩蓉的手,“七七,不出来,本宫心不安,再等等吧。”
太阳下山后,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梦神跳出皇上的梦境,出现在龙床边,看着床上的皇上,叹气道:“七七,他一直被困在小时候的梦魇中。”
“皇上小时候?他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沈七七歪着脑袋眨着乌黑的眼眸。
梦神拉住她的手,再次跳进皇上的梦中。
梦里,也是大雪纷飞。
一个穿着单薄的五岁小孩站在长廊外,肩头上落在厚厚的一层雪,小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目光落在他生满冻疮的手,小小的一双手冻得乌黑乌黑的。
“他?”
沈七七指了指那个孩子。
梦神点了点头。
“不会吧!”
她不敢相信,皇上的童年竟然如此悲惨,“他不是皇子嘛?”
“不受宠的皇子,比宫里的下人更悲惨。”
梦神解释道。
他们正说着话,长廊里跑出一群穿着厚厚棉袄的皇子和公主,将他团团围住,对他指指点点。
“野孩子,没人爱……”
“额娘丢,阿玛扔……”
“不如狗,不如猫……”
“还不如做棵小野草……”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缓缓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