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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师徒（第1页）

业火在身后沸腾。

烛钰面色冷峻，五指指骨节如玉，插入面前官覆着软胄的胸腔。

手腕翻转间，撕开混沌的浊气。

他面前是一位入了魔的官，浑身爬满青黑的魔气。

如果不是前阵子宫宴上见过，烛钰甚至无法认出对方是武曲星，也是南门的镇守将。

黏稠的黑雾出尖锐的嘶鸣，像有人啼哭，披着官皮囊的邪祟露出原本模样，还没来得及膨胀，就被太子一脚踏碎。

眨眼之间，昔日熟悉的上宫阙变成了一片炼狱般的景象。

遍地脓血，断壁残垣，南门的四方石兽爬下来啃噬满地破碎的肢体，白玉砖上映出众仙入魔的倒影。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一切都与真实的界左右颠倒。

因为簇，是在归墟镜郑

"破。"

烛钰食指抵在唇间，吐出单音。

刹那间，眼前幻象如被搅乱的镜花水月，烟消云散。

他抬脚走出镜面，回到了死寂的瑶池。

背后，归墟镜沉在池底，镜面倒映着模糊诡谲的宫虚影。

眼前现实中的景象也并不好看。

周遭焦黑一片，是昔日仙神用归墟镜窥探太多机，留下的业火痕迹。

昆仑神山在西荒深处，早已倾塌，万里无人，这方瑶池昔日是西王母的旧居，如今一派死气沉沉。

烛钰一路向外走去。

瑶池外。

文昭星君一身白色官袍，恭敬地向烛钰行礼，“殿下辛苦。”

烛钰抬手，“免礼。”

随即问道，“外界已过去多久了？”

“回殿下，镜中一日，人间百日。”

所以，竟然已经过了三个月有余？烛钰略作思索，想到玉笺应该已经去往人间赐福回来了。

忆起离别前那一吻，烛钰抬手抵林唇，神情柔和。

他贵为族太子，一向洁身自好，觉得仙域之中无人有资格近身，现在有了偏爱之人，也情不自禁与对方相亲。

既已如此，便等同于定情。

那日似乎吓到了她，妖怪眼中都是水雾，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烛钰思绪间回味到湖心亭那一吻，又想到自己刚和她在一起就分别那么久，委实不好。

文昭星君看他神色柔和，带着淡淡浅笑，觉得稀奇，客套问道，“殿下可是有喜事？不如来让下官沾沾喜气？”

“尚未。”

烛钰颔，语气较之平常柔和许多，“快了。”

文昭星君感叹，“看来宫的确有好事将近。”

烛钰不置可否，随口问道，“文昭星君曾随师尊在下界轮回，可知人间婚嫁习俗？”

“殿下心仪之人是凡人？”

“并非如此。”

烛钰面色平静，但眼中流露出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柔和，“她虽不是凡人，却曾在凡间生活，也对人间颇感兴趣，想必是会喜欢人间制式的。”

宫礼仪虽庄严，却过于刻板。以她的性子，恐怕不喜。

不如新婚燕尔时，带她下界游历一番。

难得族太子跟自己那么多话，文昭星君立即道，“玉珩仙君虽已轮回三世，但皆未成姻缘，不过……”

“不过什么？”

“仙君其中一次轮回，倒是快要结亲，请了人间皇宫的宫人制了喜服，宴席是侯府规格，习俗却都是民间的，制式倒是齐全的。”

烛钰倒是有些印象，命官复命时提及过，仙君红鸾星动，被察觉后改了命谱，但似是结果仍不太好。

“那次轮回，我化身为仙君的书童，亲眼看见仙君前后得了三次癔病，每次看上去都与旁人无异，也能正常话，对答如流，只是让人现不正常时，喜宴的宾客都齐了，只差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