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妈矮矮胖胖,穿着一件洗得十分干净的旧红格子衬衫,干枯发黄的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大概是从来没有来过机场,神色十分无措张皇,瞧着憨厚又质朴。
周熠吹着泡泡糖,觉得自己那在乡村里长大的便宜姑姑大概也是这模样,不,说不定还没有人家看起来面善顺眼呢……
“周熠,你在那里走什么神?”
一声粗豪但中气不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周熠的思绪,紧接而来的是不快的怒骂,“你穿的什么玩意儿!跟街上的混子一样!”
周熠心道人怎么跑他后面去了,一想,哦,原来是他看错出口了。
他满不在乎地转身,将墨镜下拉到鼻尖挂着,正准备笑着来一句“老子,您还活着呢”
的亲切问候,却在看到周国赫身边的女人时,被惊艳得愣在原地,口中的泡泡糖给吹爆了都不知道。
她是中年拜金女(3)
眼前的女人衣着并不亮眼,很明显只求舒适自在,大面积碎花灯笼袖小衫搭配高腰阔腿牛仔裤,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配饰,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轻熟韵味。
棕色皮带束出她柔韧而纤细的柳腰,上衣平铺的印花映衬着那宛如泼墨一般的及腰卷发时,没有丝毫廉价感,反而营造了一种慵懒复古的浪漫风情。
而最让人目光凝滞、神色怔然的,便是她那销魂荡魄的绝艳姿容。
美人身段窈窕,淡眉如秋水,玉肌伴秋风,天生精致妩媚的双眸流转着醉人的眼波。
暗香氤氲间,仿若一朵开到荼蘼的孤傲玫瑰于灯红酒绿中散发着淡淡华彩,糜烂而颓丧,馥郁而成熟,透露着一股无所谓的堕落感。
又像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蜘蛛,极致的美色细细密密地结成蛛网,触之即伤,爱之必亡,但就是漂亮到让人甘愿沦为那深渊下的一具白骨。
周熠站在她面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此刻捧着一团大红大紫俗花的自己,真他爹的像个傻叉。
于是周熠果断把这傻叉花塞给周国赫。
“诶,老头子,这是你带回来的新老婆,还是私生女?”
周熠吊儿郎当靠着周国赫问,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臭小子,正经点!这是你姑姑!”
周国赫一拐杖挥过去。
照平日里,周熠早躲开了,但此刻他却愣在原地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姑姑?!”
那个村妇?
周熠实在是不敢相信。
说句混账话。